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us.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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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5

【艾利+全员】Endless World(4)

※利威尔班出没

※声明:010和011章节中的情节借用了MAD:【進撃手描き】進撃の巨人で見/え/な/い/月【リヴァペト】中的梗。希望我没有毁掉MAD带给我的那份感动。也希望各位能够喜欢我笔下这样的佩特拉。谢谢。

 

010

 

佩特拉·拉尔选择了加入调查兵团。以那一届训练兵团中前十名的第三名的身份。同届的训练兵,只要是能挤进前十名的都无一例外的加入了宪兵团的行列,只有她一个人,毅然决然的递交了调查兵团的志愿,然后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换上了名为自由之翼的军服。

 

“呐,佩特拉,你是开玩笑的吧?”同届的所有与她相熟的人都这么说着,“明明是前十名却要加入调查兵团,真是……你是打算去送死的吧。作为一名士兵,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想去内地生活吗?”

 

——那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呢?简直就是浪费吧。浪费前十名的席位和……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在开玩笑。”佩特拉神色如常地看着她的室友,对方正欣喜若狂的欣赏着她刚刚拿到的绣有独角兽徽章的军服,“我没有想过能去内地生活,因为很早之前我的人生轨迹就已经自己选好了。”

 

“我,要加入调查兵团。”

 

呐,父亲,原谅我。我还是决定,要加入调查兵团。

 

——佩特拉,你觉得哪个父亲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加入调查兵团?是的,我承认他们勇气可嘉,我承认他们对自由的向往令人钦佩。我也曾年轻过。但是,但是!你还年轻,佩特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可不想让你的人生因为这个选择而过早的消失掉啊!”

 

早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已是泪流满面。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在哭泣。曾经那么坚强的父亲。母亲死去的时候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父亲。现在却在嚎啕大哭。

 

“但是……但是不这样做的话。如果谁都怀着自己的生命是宝贵的这种想法的话,那么人类不就会很快灭亡了吗?到时候,到时候所有人都一起死在巨人手下,难道父亲你觉得这样的人生结局会更好吗?”

 

她也在哭泣。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让泪水肆无忌惮的流淌。

 

“那种事情,那种以命相搏的事情……”她听见父亲在呜咽,“交给别的‘谁’来做,不就好了吗!”

 

做不到的。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因为,抱有“交给别人来做”这种想法,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逃避了啊。

 

她流着泪睡去。再次醒来时眼泪已干。此后,即使是在参与墙外调查,在被巨人的压倒性力量所带来的深重绝望压迫得浑身无法动弹之时,也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佩特拉·拉尔。调查兵团·利威尔班所属。对巨人战绩:独立讨伐10只,辅助讨伐48只。死于调查兵团第57次墙外调查途中。

 

死因……

 

011

 

父亲:

 

抱歉当年没有听你的话,我还是选择加入了调查兵团。不过,我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感到后悔。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希望,感受到了生的意志与坚强。我想如果我当年加入的是宪兵团的话,恐怕这些东西这辈子都会与我绝缘了吧。我很开心,我能够为人类,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我还记得您当年说过,“那种以命相搏的事情,交给别的‘谁’来做就好了”。但是我想,我还是会因为自己成为了那个“谁”而感到自豪的。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那个别人,但总归是要有人成为的。我想,自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成为了那个行列中的一员了吧。我没有后悔,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也就请您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这次我写信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因为能力不错,被利威尔兵长认可了,这次加入了调查兵团的特别作战班。我信任兵长的力量。我也相信,是他的话一定能够为人类带来更好的未来。他是我从心底里尊敬并热爱的人。因此我决意追随他,也已经决定为了他而献上自己的一切,请你和母亲都不要怪罪好吗?

 

请最后一次原谅我的任性吧。告诉母亲,下个月第57次墙外调查结束之后,我还会去看她的,并且会带上她最喜欢的花。请等着我吧。

 

谢谢您,父亲。我永远爱您。

 

                                                佩特拉·拉尔

 

012

 

“奥路欧,我可真的不记得你以前说话是这样的语气。”大清扫中佩特拉无意中又一次提起这个话题,这让舌尖依然隐隐作痛的奥路欧又一次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开什么玩笑。你的脑子一定是坏了吧,佩特拉。”

 

“我不管我脑子有没有坏。现在看来脑子坏掉的似乎是奥路欧你自己吧。”依旧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挥动着手中的抹布擦拭着玻璃,“我说你啊,就算真的成功模仿了兵长的语气,兵长的对巨人战绩估计可是你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吧。”

 

“闭,闭嘴,佩特拉。”奥路欧扔下了手中的扫帚,好像是说话的时候又一次刺激到了伤口,这让他的面部表情再一次扭曲了起来,“还轮不到你这小丫头来教训我……嘶,痛死了。”

 

“那个,”在一旁实在看不过眼的艾伦无奈的停下了手里正在干的活儿,转过身来想要打圆场,“佩特拉,你还记得他以前的说话方式是怎样的吗?”

 

“反正是比现在顺耳一百倍的说话方式。那种学兵长又学不到家的感觉,真的就像是急着变成大人的小孩子。”继续专注于那块玻璃的清洁,即使在艾伦看来那块玻璃已经完全符合了他对“清洁”的定义,但是佩特拉依然在不停挥动着手中的抹布。

 

“喂,小鬼。”奥路欧粗声恶气的说着,重新开始挥动起扫帚,尘土飞扬,“明明还是个新兵,口气倒不小。不要以为获得了利威尔兵长的许可就会怎样怎样,我可还完全没有认可你呢。这么快就已经学会打听小道消息了吗?哼,既然如此,就让我到战场上见识见识你的本事怎样?”

 

“那个,这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艾伦急忙改口,“我,我是说,你这样的语气,还是很符合,嗯,你的风格的。”

 

“没关系艾伦,不用担心他,”已经结束了擦玻璃作业的佩特拉站在他面前摘下口罩冲他笑笑,“那家伙就是那种性子,习惯就好。”

 

“那个……真的没问题吗?”艾伦有些惶恐。

 

“不用担心,奥路欧就是那种性格。”艾鲁多·琴从另一扇窗户上探出头来,“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忘记了他第一次墙外调查时的衰样了。”

 

“艾鲁多。我能不能请你闭上你的那张嘴。”奥路欧脸上的黑气已经愈发浓重,程度几乎可以与尚未清洁的漆黑墙壁一较高下。

 

不知道因为什么,艾伦·耶格尔忽然笑得无比开心。那是多少日都未曾在他脸上成功出现过的,发自心底的笑容。自从托洛斯特区攻防战之后,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这样的日常并不会持续太久,每个人都知道,因此才会更加珍惜。

 

名为“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艾伦。”用口罩将自己的脸捂了个严严实实的利威尔再一次出现在了门口,“还有奥路欧。地面清洁简直糟糕透顶。给我从地下室开始全部重做。”

 

“是!”

 

“是!”

 

……

 

一个月后的艾伦·耶格尔,结束了第57次墙外调查的作战,在已经回到了卡拉尼斯区的马车上睁开了眼睛。然后立刻听到了三笠·阿克曼告诉自己的,对女巨人的作战失败的消息。在思绪还依然一团混乱依然完全没有头绪的时刻,却不知怎的回想起了那天打扫时的片段,然后在一瞬间不知不觉地泪流满面。

 

“这就是那个调查兵团啊!即使伤痕累累也还在不屈地战斗啊!”

 

那么战斗以后呢。那些人呢。足以称之为同伴的人呢。与他们所连结在一起的,那些弥足珍贵的信任呢。全部都,不在了吗。

 

他有些绝望的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三笠,这是?我又被你救了吗?”

 

处于混乱思绪下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三笠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神色:“别说话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利威尔兵长殿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的艾伦支起身来,强撑着直起身来,然后看到利威尔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却好像不如以前轻巧。

 

兵长他……受伤了?

 

那位老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小心的陪着笑脸说道:“麻烦你照顾我女儿了!”

 

“我是佩特拉的父亲!我有些话想要在找到女儿前和您说几句……”

 

老人仿佛很自豪般,朝利威尔挥了挥手中的信封。艾伦·耶格尔在一瞬间就认出来了,那个信封上的笔迹是出自谁手。

 

是佩特拉的父亲。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儿已经再也无法见到他,再也无法给他写信再也无法给他一个拥抱了。

 

他还依然,对这一永远也无法更改的事实,一无所知。

 

013

 

利威尔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他熟悉那个声音,即使那个声音的主人并不这么认为。

 

每次墙外调查归来他都会在队伍中拼命寻找她的女儿,找到之后便会开心地向着她招手。而没有记错的话,有一次他甚至不顾别人劝阻直接冲进了队伍里,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将佩特拉紧紧抱在了怀里。

 

每一次相逢都仿佛失而复得般的欣喜若狂。那种表情实在无法不令人动容。

 

他知道那种感觉。甚至没有人不比他更为清楚那种感觉。那种本以为失去了一切却又忽然重新闪烁了点什么希望的感觉,每一个能够在调查兵团高达50%的死亡率下活下来的士兵都无一例外会有这种体验。

 

不过在声音的主人看来,调查兵团的上层和宪兵团的没什么两样,都是些干不出实事的还只会说大话的人,因此他并不怎么喜欢利威尔。但是他也承认,唯一的区别在于,调查兵团的人都是些不怕死的家伙,从下到上无一例外。而那股不怕死的劲头,他还有些欣赏。当然,自己的女儿要除外。

 

这些他都是闲谈时听佩特拉说过的。说是闲谈倒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听取,但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印象里佩特拉很尊敬他的父亲,因此即使腿上的伤再怎么提醒它的存在他还是毅然决然的下了马。

 

利威尔班的再会。在血泊与死亡之中的再会。他没有忘记,也绝不敢忘记。

 

而这大概是背负着他们生死的他,目前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我收到了从女儿那里来的信了……说什么因为能力不错而被选去侍奉利威尔兵长了……”他能听得出来老人在谨慎的选择用词,只是依然难掩那份自豪与担忧,“准备把一切都奉献给您什么的……嘛,真是不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大谈特谈自己的恋爱史什么的……”

 

“……”

 

“哈哈哈……”老人有些不自然的笑着,似乎因为自己一句话都没回答而有些紧张,能够看到脑门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怎么说呢……”

 

他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能说。他能告诉这位父亲什么呢。他还有资格告诉他什么吗。告诉他佩特拉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告诉他他女儿的最后结局是死在了一名女巨人手里。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调查兵团的失误与那些该死的无法预料的事态吗?

 

怎么可能。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是即使自己在场也完全没有办法保证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埃尔温的命令使自己错过了女巨人的话,现在佩特拉还会在这里,笑着朝她的父亲招手吗?

 

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要拯救。

 

明知已经无法改变却还想要改变,这明明是他最为不齿的的想法,是那种没什么能力却还依然要说大话的小鬼才可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因为只会存留在想的层面,永远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东西上面,还不如去考虑那些依然活着的人的今天。

 

他也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但是每次还是会忍不住对注定要死亡的部下伸出援手。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直至习以为常。

 

这大概是利威尔与埃尔温·史密斯的最大不同。他永远也无法做到像埃尔温那般的无情。他是人,因此有人性,而他也不想为了所谓生存而放弃这一样东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也还是会痛恨自己的无可作为,痛恨自己的渺小。即使自己已经比当年强大了太多,但这时候还是会再一次感到,身上所背负着的,与自己实际所能回应的期许之间无可弥补的差距。

 

为什么我的部下会这样死去。他们的死,能够是价值的吗?他很久之前就在这样问着自己了。他不允许,他更不能相信。他要将那些牺牲全部变为对人类有价值的东西,然后重新写在调查兵团的漫长而血腥的战斗史上。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所能做出的回答。

 

从第一次见到死亡开始,那些场景便在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循环,一遍遍询问着关于牺牲与生命的价值。而他最总能做的只有将那些逝者的斗志与力量,一次又一次加在自己的肩膀上,独自一人以此前行。

 

不论那条路有多艰辛,都还依然要努力走下去。一直。一直。直至永远。

 

直至死亡的最终来临。

 

这是他所能给出的唯一答案。

 

然后现在,面对着死者的至亲,他再一次哑然。已经完全无法面对死者的至亲向自己提出的问题,就更无法回答他那个已经触手可及的现实。

 

“呃,嘛……”大概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老人最终还是决定将心里的话说出口来,“作为父亲我还是觉得,嫁人是不是还稍微有点早啊。……她也还年轻,从今以后还会发生——”

 

还会发生什么呢。以还活着为前提,会发生什么呢。

 

“嗯,对了,这次回来她说她还想去看看他妈妈,我能不能允许您——”

 

一秒也好。就让他再做一会儿女儿会安全归来的梦。多一秒种也好,这样大概也是佩特拉所期望的吧。虽然是不过是会立刻粉碎的谎言,但是这最后的温暖,就让他再感受一下吧。

 

亲情,是地下街出身的利威尔最缺乏却也最渴望的东西。温暖亦然。因为已经再也得不到,所以在别人拥有的时刻,他能做的只有守护。

 

面对这样的父亲,他只能沉默。然后在独自一人的道路上接着走下去。

 

因为你注定是要背负着一切的人……

 

他记得有人这么和他说过。但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面容。他只容许自己拼命记住了他的意志,然后战斗。战斗。永无止境的战斗。

 

他希望自己面色如常。但他的隐忍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他也想像个野兽一样哀嚎。但他知道,那还不到时候。

 

所有失去的一切,只要向那些长着令人作呕的恶心蠢脸的家伙,讨还便好。

 

因此他沉默。他没有眼泪。也什么都不说。

 

“埃尔温团长!请回答!!”

 

“这次的远征,是否获得了与牺牲所相符的收获?!”

 

“您不觉得对不起死去士兵们的在天之灵吗?!”

 

震耳的质疑声完全盖过了老人在下一刻无可抑制地发出的绝望的哀号。

 

利威尔沉默着重新上马。他知道自次之后,自己要承担的东西又多了一分。

 

身后那个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小鬼,正躺在马车上无声而压抑地哭泣。

 

名誉扫地,只需一个瞬间。

 

014

 

无论你期望或不期望。清晨,依旧会来临。

 

不会延迟也不会提前到来。你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收到参加临时作战会议的通知,是在回到总部的第二天。但是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到会议厅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依然空无一人。

 

“不要管那么多,总之先坐下。”利威尔从艾伦身边走过,拉开自己惯常所坐的椅子毫不客气的坐下,“去倒茶。”

 

“是。”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替利威尔准备好茶水,然后顺便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在长桌另一头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着茶水却忽然丧失了喝的打算,只是单纯地望着映在茶杯中的自己的倒影出神。

 

利威尔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喝着茶。他隐约记得奥路欧有次也曾经想这么尝试过,结果不但摔碎了好几个茶杯还被那天负责清洁的佩特拉讽刺了个体无完肤。那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以那一天为界限,他们和他,完全生活在了两个世界里。再也没有重逢的可能。

 

沉默。完完全全的沉默。只是谁也没想着去打破。

 

许久之后也依然没有一个人到来。仿佛很无聊似的,利威尔在给自己倒好第三杯茶之后,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呐,艾伦,你恨我吗。”

 

维持着无比标准的坐姿,大概可以算作是训练兵时期的优良传统,艾伦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有什么,需要怨恨兵长的理由吗?”

 

“有啊,可以是很多。”利威尔依旧是一贯淡然的语调,“单是我现在还活着这个事实,就已经足以激起相当大的怨恨了吧。”

 

“那个,怎么会……”极力寻找着合适的用词,“这次,并不是兵长的错。我不怨恨您,甚至可以说,您是我在这世上最尊敬的人。”

 

“是吗。”利威尔幽幽的说着,仿佛很无聊似的转着茶杯,一圈又一圈,“但是宪兵团那帮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可从来不这么认为。”

 

“是你带着他们去死的,所以你为什么没陪他们一起死。”

 

“那帮只会冷眼旁观的猪猡。才真正该死吧。”冰冷的嗤笑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丢去砌墙都没有人要吧。”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兵长你总是在一个人承担着些什么呢。”看着茶杯中漾起的细小波纹,竭尽全力将自己所想说的语言全部组织好,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生命也好死亡也好。那副担子一定很重吧。”

 

“呐兵长,他们……真的连墓都没有了吗?”

 

“没有那个时间了。那种情况,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别人的事情,就算你想考虑,巨人可不会给你那种愚蠢的机会。”

 

好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利威尔重重的敲着椅子背,“慢死了……”

 

“埃尔温那家伙,竟然让我干等。宪兵都要抢先一步过来了……”重新将头转过来,艾伦发现他的神色依旧如常,只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看到与平常有任何差别,“大概,是因为大便拉不出来,还正在努力奋斗吧……”

 

“哈哈哈……”艾伦干笑着,“这种话,也只有兵长你能说的出口了吧。不过兵长。今天……你话还真多呢。”

 

“啪”的一声,是空茶杯撞在托盘里的声音。

 

“废话。我本来……就不沉默。一样的话,你指望我能说几遍?”

 

“对不起……”涣散的视线在天花板上飘来飘去,却始终找不到焦点,词句也随之涣散起来,“我……那时……如果我没有选错的话,会不会结局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兵长你,也不会受伤……”

 

“……”利威尔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只是艾伦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早就说过了,结果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可是……他们都是为了我……才……才死去的啊!”攥紧了拳头,茶杯中的茶水漾出细小的波纹,极度不甘心的喊叫出声,“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死去了……我……我……我真的值得他们这样付出吗?”

 

“那你就想去死吗。”向来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双眼直直望进艾伦眼中,这让他不知为何感到浑身颤抖,语气也变得极度严厉起来,“给我活下来,混蛋。”

 

“那些人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是为了完成我的命令才死的。”利威尔转过身去,双腿交叠,这让艾伦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他们的生命已经全部交到了你的手里。就在你的身体里。别想着死亡,给我好好活着。背着他们所有留下的一切,承受下来,然后走下去。”

 

“活着,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那么兵长你呢,”低下头去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原来你就是这样,背负着一切而活的吗……”

 

几十,成百的希望。几十,成百的生命。那些东西,该有多重啊,兵长。

 

“只是不得不而已。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兵长,我……”

 

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呢。接下来有什么能够说的呢。

 

“我,想要变强,想要获得力量。我,想要将巨人全部杀光。”

 

“我……也想向您那样成为人类的希望。我……”

 

那样,您的双肩上的重担。我就可以帮您背负了吧。

 

“兵长,我……”

 

“啊,我知道。”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语生生截断,下一秒钟响起的敲门声让他们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就算如此他也听到了利威尔的最后一句话,“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


无论再怎么艰难,都一定要活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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