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2015-07-07

【EC】Tie a Tie(AU/FIN)

给 @姮姒  《花园》本的Guest,阿姒点的双大学教授AU,莫名其妙就被我搞成了这样的东西_(:3」∠)_


本宣走:这里


人物OOC注意。


PS.打领带会打歪以及会迟到的人,实际上都是我,与EC并无关系【。

原作:X-Men:First Class

X-Men:Days of Future Past

分级:全年龄(G)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声明:我并不拥有他们,而我依然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大概整所大学的人都知道,Charles Francis Xavier并不出人意料地擅长很多事情。


比如他脸上那抹似乎永远都不会凋谢的微笑,比如他从不出错、字迹优美的教案,再比如,他的总是烫得平整服贴的西装和从未偏离领口一分一毫的领带。如果仅仅只是需要什么描述他的溢美之词的话,那些每堂课都能够将并不算小的遗传学教室挤得爆满的学生们大概能毫不迟疑地讲上整整三天三夜。


然而并同样不出所有人意料的,即使看似完美如同Charles,也同样会有并不擅长的事情,尽管大部分情况下知道它们的人寥寥无几,而这些秘密的知情者都通常更倾向于守口如瓶而非大肆宣扬。


而和Xavier共同分享一间办公室的Moira MacTaggert显然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我发过誓再也不要帮他吃掉那些学生们送他的巧克力,而他每一次都会毫无歉意地把它们全部塞到我的柜子里!Lehnsherr跟他每天一起堆在我柜子里的巧克力都足够让我的体重再上升一个等级!整整一个等级!”


Charles的学生们曾在酒吧巧遇过他们遗传系目前最年轻的系主任,满面怒容的Moira正当着一脸尴尬的酒保的面将手中已然空掉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吧台上,敲击声清晰可闻,“知道吗?永远不要给Xavier安排早晨第一节的课,永远!如果有节课需要他早起十三次,他就能完美地迟到十三次!理由还都是一贯的‘你知道的,Moira,我说到底有个男朋友需要照顾’!”


“天杀的Xavier!我发誓Erik Lehnsherr压根不需要他帮忙做早餐!他可是出勤率比Xavier不知道能高上多少个百分点的男人!”


Moira的控诉据说终结于她口中那两名当事人的突然出现而带来的一片死寂,以及她当晚摄入的“不小心”超出了安全标准的酒精。很久之后她才不小心想起,自己似乎当晚确实出于酒劲儿动过将Xavier漂亮的脑袋摁在吧台上的念头,而且她注定是将这一念头付诸行动了,否则完全无法解释她那件莫名其妙沾满了香槟和葡萄酒的衬衫,以及第二天两人更加莫名其妙的两句道歉。


她揉着着宿醉后快要爆炸的太阳穴,有意无意地看向正俯在Charles办公桌前看他批改作业的Lehnsherr,两个人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正被阳光照射得熠熠生辉。这画面意外地和谐,以致于她差点就忘记了对这两人的一切怨言。好吧,尽管那几句道歉就像此后Charles Xavier的出勤百分点一样,轻描淡写,毫无诚意。


因此当Charles又一次习惯性地比预备铃稍稍晚了那么几分钟才踩进办公室时,他毫不意外自己会在办公桌前发现面部稍稍有些扭曲的、明显正处在一种糟糕透顶的精神状态之中的Moira。这让他只好强行停下了自己方才正哼得开心的类似波尔卡舞曲的曲调,转换为平时波澜不惊一本正经的教授形象。


“恭喜你,Professor。这个月的第五次迟到记录,而我记得昨天好像才正好四号而已。”


Charles稍稍花了几秒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课表,他无比确信现在没有任何课程出现在他明确的日程表里。Moira酒后的控诉大概还是起了些作用,但那针对的应该只是教学办那边而已,他本人依旧我行我素并且,毫不悔改。


“Moira我……我很抱歉?”他尽量以自己听起来最为诚挚可信的语气这么说着,并且有些多余地耸了耸肩膀,“我会保证我的出勤率的,我是说我可以试着早到。然而你不能要求我在第一节没课的情况下就这么早起床,那不现实,真的。”


“收起你无所谓的道歉,Charles。如果你每次的保证都值一美元的话,那我一个人就足够负担整个实验室的经费了。尽管那不太可能,因为我大概会富得足以买下整个纽约。”Moira以一种极度平淡的语气说着,而这通常预示着她的自制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这一事实让Charles在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今天想找你谈的东西,你这次惹上的麻烦是另一种层面上的。Erik Lehnsherr会来负责我们系这个月接下来的考勤。”


“哦,我已经知道了。就在刚才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Charles心满意足地拉开了椅子,翻开了昨晚没来得及改完的论文,“而你知道的Moira,你嘴里的那个Erik Lehnsherr是我男朋友。”


“对的,你的‘从不徇私的,真诚可靠且专一的男朋友’。”Moira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依旧一派悠闲的Charles,她冷静的语气中终于出现了些微的裂痕,“我真不敢相信你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跟检查组的人打了招呼,说不定还交换了一个迟到的早安吻和一个并不算太晚的缺勤记录?你得知道,Charles,已经没有人救得了你的出勤率了,检查组那边大概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的——”


“我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Charles咬着笔帽皱起了眉,又翻过了一页论文,“他毕竟是那个‘从不迟到先生’,教学办那帮家伙会破例让他负责考勤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他毫无疑问地,对你没辙。我不需要你再提醒这一点。所以是的,我还是要再一次恭喜你,这个月机械系的考勤检查组负责人,Charles Francis Xavier。希望你这个月同样过得开心。”


一片静默。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花了三秒来恢复自己的语言功能,Charles知道,他终于还是把教学办的那帮不近人情的生物们给惹毛了。


“我说了,这算不上什么聪明的办法,然而很显然,即使是糟糕透顶的办法也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Moira翻着手里的一叠文件,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将盖有鲜红色漆印的通知重重地拍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月的绩效奖就务必拜托你了,Charles。”


办公室里每天设定自动运行的咖啡机恰好在此时开始了日常的轰隆作响,而Charles却早已完全失去了来上一杯的兴致。


“还有,别跟我说你没注意到,Professor。你的领带歪了。”


Moira上扬的嘴角让他的额角难得地开始有些隐隐作痛起来,Charles低下头去,凝视着自己歪掉的领带若有所思。


如果可以的话,Erik Lehnsherr希望领带这种东西从未被发明出来。


“这里是大学,又不是华尔街!”当他这个月第三次按点跨进办公室——甚至差点与预备铃擦肩而过——并成功获得Emma的一记眼刀时他有些无力地这样辩解,“……你知道,在别人的脖子上打领带,和平时拿领带勒死自己,说到底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然,甜心。”Emma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脖子上完美无缺的温莎结,“我确信Xavier并不是会拿领带行凶的类型,更何况前提是你还负责着他们整个专业的考勤检查。”


“而我是。”Erik颓丧地跌进满是教案的椅子里,“这已经是这周我打歪的第三条领带了。考勤检查?今年我们的绩效奖?我无力说谎,但你得承认也基本上没戏了。”


“抱歉?我以为Xavier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


“前提是如果你不需要把自己的整个早上都浪费在打领带上的话,”他懊丧着把脸整个埋进了手里,“我只是刚好来得及赶上自己的签到而已。别恨我,Emma。我已经连续缺席了三天的考勤检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月的全勤奖也会彻底完蛋的。”


“所以Xavier接下来几天还会接着戴那歪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的领带,我得说Erik Lehnsherr也的确是个天才。你得去听听遗传生物系那帮学生是怎么说的,他们完美无缺的教授的领带这两天被拧得像是机械系的螺丝一样。”Emma刻意加重了“完美无缺”那几个字的发音,“我没记错的话你接下来还有节早课,‘从不迟到先生’。”


“因此个人建议,等你回来再思考Xavier的领带危机如何?”


Erik发誓他听出了Emma极少使用的嘲笑口吻,而他的身体甚至已经先于大脑一步从已经一塌糊涂的教案堆中迅速起身。他以最快的速度拎起已经一团糟的公文包,随后立刻悲哀地发现,他需要的那本教案早在他起身之前就被淹没在了一堆各色各样的纸张之中。而Emma Frost只是坐在她的椅子上,对Erik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


Erik Lehnsherr,铁血作风不近人情的从不迟到先生,终于认命地接受了自己会是头一次在预备铃响后再踏进教室的这一现实。


“不过,我倒是可以借你一个用来代替裸颈的东西,非常完美并且,绝对适合你。”


几秒钟后,Emma在他终于可以踏出办公室门时不幸地投下了掷地有声的一击,而更不幸的是这显然奏效了,“以防你练习的时候会真的忍不住把Xavier勒得窒息而死。”


“我发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不过作为回报,你得负责我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教学报告,我还有个实验要做,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留给我写那种无聊透顶的玩意儿。”Emma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低下头去仔细检查自己的指甲,“我可不相信你不需要。”


“……成交。”Erik最终还是咬着牙接受了不平等条款,尽管他脑内误差到秒‘的时钟正警铃大作,他还是尽量做到了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不过相比较而言,我还是更有兴趣用领带勒死你,Mrs.Frost。”


Emma冲着他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投去了冷冷的一瞥。


“祝你好运,Lehnsherr。”


“这世上压根儿没有什么能难住我。”


当Erik第三次咬牙切齿地拆掉面前已然可以用一团乱麻来形容的领带时,他再一次悲哀地发现,似乎是时候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也许真的是不具天赋了。或者简单点来说,疏于练习。Charles曾经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地称赞过他的手,说他仅靠他的双手便可以准确地绘出图纸上一切微小的细节,就好像天生拥有对一切机械的强大洞察力一样。他甚至开玩笑说可以为他的双手单独写一首诗。


如今他却对着比绘图简单不知道多少倍的领带束手无策,而Charles写出来的大概也不会是什么赞美诗,或许会更像是善意的嘲讽。


更何况,Erik闭上眼睛就能够想到几分钟前的那幅画面,Charles圆润的喉结就在离他的手仅仅几厘米的地方微微颤动,脖颈微微向后仰着勾勒出流畅且美好的线条来。在自己满脑子都是妄图亲上去甚至啃一口的念头的时候,想要集中精力对付一条领带显然实在是该死的难。而往往这时Charles还会露出不自觉的微笑,提醒Erik他即将错过的签到,因此Erik只好咬紧了牙关,把目光勉强从Charles的脖颈上移开,像是做无用功一样整一整对方依旧惨不忍睹的领带,借机清除掉脑海中所有不当的妄想——


然后拎着公文包依靠着自己过人的自制力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他想起来三分钟前自己才刚刚在教室门口见到过Charles,除了领带的部分外他整个人看起来绝对能称得上完美。然后戴着那条完全就是灾难的领带的Charles走到了讲台旁,而他就那样愣在讲台上,目光呆滞、张口结舌。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唯一所能思考的念头就只有Charles该是多么地爱他容忍他,才会整整一周都戴着那条被他几乎拧成一团乱麻的领带微笑着走上讲台。


而且,天啊,他还在冲他微笑。那几乎算得上是Erik最喜欢的微笑了,随后他轻轻拍了拍Erik的手臂,“我觉得歪领带也挺好看的,Erik。这点我的学生们似乎也有共识,你完全没必要太自责,真的,我还是一样爱你。”


以及顺便附送了一个Erik同样最喜欢的眨眼。


他知道Charles甚至不介意给他一个吻,他甚至也就想这样不顾一切在教室亲吻他。而现在他能做的却只有抱歉地一笑,然后再一次拎着公文包从Charles身旁逃开。Charles的叹息从他身后传来,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意味。


“哦,Erik……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


Erik觉得自己的负罪感就是在那一时刻开始疯狂上涌的。


“而你甚至能够闭着眼装好一台收音机,Erik,你真的不用重复那些老掉牙的论调。”Emma在他旁边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就这样让Charles真的戴了一个星期的歪领带?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说他也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瓜?”


“那又不是我的错,”Erik开始了第五次的尝试,劣质的卫生纸屑在他手底下纷飞,“还是说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卫生纸卷确实就是你搞来的‘最好的,最适合来练习打领带’的裸颈,而我就是为了这东西赔上了两份本不该我写的教学报告?”


“我倒是非常想告诉你那是Sebastian上周周末购物的失败特价品,然而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这么说。”Emma愉快地又向他投掷了尚未拆封的一卷卫生纸,“祝你练习愉快,Erik。我一定会将你的这段痛苦经历对Charles守口如瓶的,只有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Charles?”Erik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从看似永无止境的绝望中探出头来,并且再度准确地抓住了重点,“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名字称呼他的?”


“就在你下课之前,他戴着他可爱得过分的的领带来办公室的时候。”Emma从她的办公桌上拿起她在Erik的记忆中似乎是闲置了很久的咖啡杯,满意地抿了一口,“顺带一提,我们还一起分享了你最后的一袋咖啡豆。事实上,味道还不错。至少比你打领带的技术好多了。”


Erik的手指稍稍用力,本就在哀嚎的领带和纸卷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宣告了罢工。


Charles注意到Erik的异常是在他连续戴了一周半的歪领带之后。老实说,他还是挺享受Erik帮他打领带的这个过程的,他本人更不会介意戴着由他的男朋友打歪的领带在学校四处闲逛。周围人羡慕的眼光甚至会让他觉得,胸前的领带甚至可以媲美女王亲自授予的十字勋章。


尽管Erik总会在这上面耗费比他的预计还要久的时间——哦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就好像他其实很在乎早上的时间一样——但他实在喜欢看到对方脸上难得一见的略带困扰却专注的神色,那神情总会让他想起他们初见时正专心致志绘着一份图纸的Erik,时至今日Charles依然记得,实验室冷色的灯光正好打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理应是非常冰冷的画面,而那双暗绿色眼眸中蕴含着的热情却瞬间让他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而如今每天清晨,Charles发誓他能够感受到Erik在不断的重复动作中被逐渐消磨的耐心,但那双手上的动作却永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柔。


而他要做的只有眯着眼睛享受就好。享受那份Erik所给予他的那份肆无忌惮的爱。他们因为在教室公开接吻而收到的投诉有多少回了?Charles不知道,也懒得知道,而他知道Erik的态度只会比他更漫不经心。尽管互打领带的赌约的初衷只是希望Erik能够和自己一起出门,或者至少推迟点他到学校的时间——Charles并不怯于向Erik承认这点,他知道Erik只会给他一个无奈而又好笑的吻——但现在他忽然想把这个赌约的期限延长到永远。


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Erik绝对不止一次对着他的喉结有过短暂的失神,尽管失神过后Erik总会以他惊人的自制力扭转开目光,或者给他一个简单的吻后就匆匆冲出房门。而Charles实际上一点都不介意那个吻变得深入些,或者发展为某些令人身心都更加愉悦的活动。那是严谨的Erik所不常见的一面,也注定是Charles最喜欢的一面。迟到与全勤奖在这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这个念头仅仅持续到三个小时以前。


三个小时后,当偶然从睡梦中醒过来的Charles看到的并不是已经熟稔于心的Erik的睡颜,而是身旁已经彻底冰冷的床铺时,他的睡意在一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Erik Lehnsherr引以为豪的生物钟他比谁都要清楚,而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合理的理由来帮他解释对方突如其来的夜游。


或者也许是更可怕的,彻夜不归。


Charles怀着各式各样的揣测愤愤地翻身下床,却被不知道是谁的拖鞋不小心绊倒在地。他靠在床头柜上揉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膝盖,想要起身却发现关节已经疼痛欲裂,几次尝试后终于彻底放弃,开始用他已经埋藏在心底多年不用的全部脏话大声地咒骂起了他那位不知所踪的男朋友。


三秒钟后,Charles听到了一声从客厅那边传来的、类似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他挣扎着抽着冷气一瘸一拐地走到卧室门前,毫不意外地发现正站在门外的是同样抽着冷气龇牙咧嘴的Erik Lehnsherr。


当Erik终于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尽管Erik已经竭尽全力想要做到悄无声息,但他还是不小心踢到了卧室的门板,木门发出的沉闷的响声让Erik心虚地回头向床上多看了眼。所幸Charles此时依旧睡得很沉,而更让Erik满意的一点是,他起身后甚至并没有忘记给Charles掖好被角。


Charles一定会原谅他的,他想,至少为了那条被他蹂躏了整整一周的领带,Charles也一定会原谅他的。


Erik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在谷歌上疯狂搜索起了诸如“怎样才能打好一条领带”“如何帮别人打领带”以及“快速打领带的技巧”之类的关键词。如果被Emma看到他的搜索记录他估计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嘲笑上一整年,而他也更不想让Charles知道自己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儿烦恼得彻夜不眠。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在这天早上给Charles打出一个同他本人一样完美的温莎结,但是,当然的,这中间的煎熬并没有必要让Charles知道。


这两天被他拿来练手的那条深紫色领带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正像块抹布一样毫无生气地挂在他的椅背上。他甚至还从Charles的办公桌上顺走了一个闲置很久的笔筒,至少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比Emma的纸卷要靠谱得多。


然后Erik随手点开了YouTube上的一个点击率颇高的视频,在视频缓冲的期间他将领带缠在了笔筒上,只是突然占满了屏幕的一张唇红齿白的女人面庞让他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后悔。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当他第三十次对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看起来正是他所需要的那种教程,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笔筒上再次缠绕好那条紫色领带,并且耐心又一次即将耗尽时,从卧室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那一长串极富特色的、用牛津腔骂出口的脏话就这样明白无误地灌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Charles。他有些绝望地意识到,和他近些年来绝少有机会听到的,Xavier家几乎一脉相承的脏话。


在那一连串绝妙的骂人话中慌忙起身的Erik,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那个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的、还捆着一个惨不忍睹的领带的笔筒连带着椅子一起绊倒在地,而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在乎自己究竟有没有伤到哪里就不得不匆忙起身。当他拖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双腿爬到卧室门口时,毫不意外地对上Charles难得对他皱起的双眉,和发怒时更显得通透的蓝眼睛。那双眼睛的震慑力让Erik的解释瞬间变得慌忙而混乱起来。


……完了。Erik有些绝望地想道,而他的练习甚至还没有任何成效。


“Charles,我并没有想到……呃我是说、我以为你这个点儿不会起来……不不不……我……”Erik差点想把自己不受控制的舌头咬下来,而Charles眼中的冷意也随之更浓烈了些,“好吧,我……我的确是瞒着你做了些什么……然而……”


“然而?”他的Charles就那样双手抱肩靠在门框上,眉毛上挑。而他甚至永远没办法对着那双蓝眼睛说谎。


Erik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他忍着从膝盖处突然传来的一阵无法忽视的疼痛,挪回书房找到了害他惨烈着地的罪魁祸首。然后他硬着头皮将它们展示给Charles看,低着头闭上眼准备好了迎接来自对方毫不掩饰的嘲笑,结果却只感受到了来自脖颈上的、陌生又熟悉的触感。


那是Charles,正亲吻着他的喉结的Charles,这个过分明确的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为之沸腾了起来。


然后那个若有似无的触感消失了,Erik睁开眼睛,看见他的Charles满意地舔了舔嘴唇,正对他笑得慵懒而又满足。


“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你需要忍耐多久才会对我做我刚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Charles的声音带了一点点诱惑,又掺杂着一些Erik并不特别理解的愉悦和一点点狡黠,“而且,亲爱的。我一直都特别喜欢紫色领带。”


是的,没错,Erik的确想要亲吻他,好吧或许亲吻的范围也注定要包括喉结。他这几天欠下了Charles不知道多少个亲吻,然而即将被爱意湮没的理智告诉他,他甚至还不确定Charles是否还在生他的气。他还欠Charles一个道歉,从这么些天来糟糕透顶的领带到今晚的无妄之灾。然后他翕动着嘴唇,还没来得及将那个道歉用的单句拼出来哪怕一个单词,Charles就已经先于他一步叹了口气。就好像此前无数次巧合般猜中了他的心思一样,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是的,如果非得要说出来的话,我并没有生你的气。”


Erik还想说些什么,就被Charles接下来暴风骤雨般的吻打断了个彻彻底底。Erik并不确定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当他的舌尖描摹过Charles的唇纹时他这样模模糊糊地想到,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Charles Xavier面前似乎从来都会变得薄弱而不值一提。但他唯一确定的是,无论发生什么,Charles都将乐见其成,且心甘情愿。


而所有能让Charles感到满足以及愉快的事情,他都会拼尽全力,也同样绝对地,心甘情愿。


那大概是第一次,所谓的时间界限被他忘记得彻彻底底,当他将双手探进Charles的睡衣中摩挲时,他甚至全然忽视了一旁正响得欢快的闹钟,而彻底沉浸在了灭顶的愉悦与那份浓厚的爱意之中。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这一刻可以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恭喜你的第一次迟到,Erik Lehnsherr?我想Sebastian一定会非常高兴,我是说,你可毕竟是那个从不出错的人——”


当Erik终于跨进办公室时,他甚至毫不意外会收到这样的嘲讽,而那压根无碍于他的好心情。因此Erik只是皱着眉正了正自己的领带,顺便舒舒服服地窝进椅子里,以比平常更沉稳的声音回应道,“而我第一节甚至没有什么课程安排。出错如果是在合理的范围内那就永远不该被责备。”


“以及你的报告?我擅自使用了我的邮箱提交,如果你还想说些什么的话。”


“你说那句话的样子甚至就像Charles。”Emma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以及别以为好像我就真的稀罕你那几份报告一样,Lehnsherr,除了Charles之外我想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指望。”


一直上下打量着Erik的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里更掺杂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冷笑意味,“不过我还是想说,如果你下次想遮掩自己喉结上的吻痕的话,最好还是穿上你那件高领毛衣,衬衫可没什么遮掩效果。当心你的邮箱,Lehnsherr,我可不希望它因为学生们的投诉邮件而被塞到爆掉。”


“我早该知道,能让你迟到的手段也就无非那么几种。”


“而如果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收到投诉的话,我可不介意再多来几次。”Erik站起身来,再一次整了整着装,拎起笔电和教案露出近乎胜利者的笑容来,“你知道Charles有多喜欢那些投诉邮件吗?我们的书架上有一个格子就是专门为它们留着的。”


“知道吗,我在ebay上给你买了件东西。”


当Charles郑重其事地将那个缠绕着奇形怪状的领带的空笔筒重新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Erik在一旁看着他过分欢快的动作和明显翘起的嘴角,有些局促地开口,“一条免打领带……呃我是说,那种只需要扣个脖子后面的扣子的,非常方便的东西。”


“当然,我绝对不是不想给你打领带,事实上我只是——”


然后Charles笑了起来,这让Erik剩下的那些解释都在瞬间被统统咽回了肚子里。Charles抬起头专注地看向Erik的眼睛,那双看似冰冷,实际上却出人意料般地蕴含了无数炽烈情感的眼睛。


“如果非得要接受的话,我还是会情愿要条紫色的。就像昨晚你给我看的那条一样的领带,尽管那更像是你的品位而不是我的。”


不远处一直沉默着低头写教案的Moira难得地出声赞同了起来,这让Erik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被难得地赞许了品味,还是这依然更像是Charles本人所习惯开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不过,我还是要说,就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我并不介意再来几次。”Charles揪住了他的领带,这让他的头更低了一点。


“补上昨晚没来得及说的部分,我爱你。包括那条糟糕透顶的领带在内,我绝对能爱上你的一切。”


Erik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要亲吻Charles,即使是昨晚也没有。那双蓝眼睛浓郁得就像那颗海洋之心一样,而唯一不同的是,Erik确信他们会拥有一个更加完满的结局。


你想吻我吗。Charles问道。


是的。他答道。但在那之前我也想让你知道。


我爱你。而且比你的爱一定还要更多一点。Erik想了想,有些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爱你,以及你我在一起所创造出的,整个世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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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学医救不了国服Asaki Kiri 转载了此文字
  2. 姮姒Asaki Kiri 转载了此文字
    我Kiri小天使写的可萌~搂住么么哒
  3. 浘秋Asaki Kiri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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