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us.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头像来自@秋海
2014-12-14

【EC】[XFC/DoFP]Wine and a Dream(上)

本来只是想写写酗酒的Charles,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一篇东西。大概是离婚那部分看得太多了,于是就开始忍不住地想到很多东西。


可惜关于最想描写的越南战争大概只能放到下部分了,鉴于我边写边改的恶习。有机会也想试着写写Erik的视角,不过还是留给下一次吧。


It is a story about loss, and hope.


注意事项:

原作向,XFC-DoFP十年衍生。

分级:全年龄(G)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声明:人物原型均来自《X-Men》系列电影,我从未拥有过他们


If I could make days last forever

If words could make wishes come true

I'd save every day like a treasure


Charles从梦中再一次醒来,胸前突然而至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混杂着大量酒精的空气涌入肺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打翻了酒瓶。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就不曾间断过的声音现在正在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脑海边缘盘旋,Charles揉着疼得快要炸了的太阳穴望向墙上的时钟,有些悲哀地发现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爬上床的了。


在睡前刻意摄入的大量酒精不仅对睡眠毫无助益,反倒成了更深层次上的噩梦的诱因,这有些让他始料未及。但他确实相当享受那种自然而然的放空


Charles事实上并不赞成过度饮酒,证据就是在Raven早已达到合法的饮酒年龄的时候,他依然还在坚持在酒吧给她点一杯又一杯的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他读大学的第三个学期,有一天Raven当着他的面喝下了别人为她点的满满一杯苦艾酒——那个人后来被Charles不动声色地教训了一顿,他用他的能力让那个人连着头昏了三天而没能进得了酒吧——并且得意地向他展示已经空掉的杯底为止。


在他的记忆中,他几乎从未喝醉过,唯一一次还是在Sharon Xavier的葬礼上,尽管这一切在Charles的眼里显得非常的没有意义,而那次酒醉事故就像失控的火车一样在他和他所有无论姓不姓Xavier的亲戚们之间碾出了深深的裂痕。Charles还能够轻易地想起那个日子,关于庭院中央Sharon的黑色棺木和满地的白色玫瑰花。他忍着喉咙火辣辣的疼痛灌下一杯又一杯香槟,Sharon的遗嘱在他彻底醉倒之前就已经被神父宣读完毕,所有冠冕堂皇的葬礼流程也已经差不多按部就班地结束,也许正是时候让他大醉一场了。


Charles还记得他们似乎期待已久的最后的酒会,宾客们恪守了整整一天的肃穆礼节在此时似乎已经被彻底抛在脑后。安静了整整一大宅客厅此时正被浓重的酒气与雪茄的味道所缭绕着。那时Charles已经能够非常清楚地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他们正在哀悼身为完美的旧式女主人典范的Sharon Xavier,鉴于她最终还是尽力恪守了Xavier家族应有的道德水准,也算是勉强保全了Xavier这个姓氏的名声,和痛斥即将成为Westchester大宅主人的、她的不成器的孩子Charles Xavier。


Charles并不确定自己哪点惹怒了他们,不过也许旧式贵族就总是这样的尖酸刻薄,他的每一次呼吸甚至都可能被外人视作对这座宅子的不遗余力的抹黑,而他甚至非常肯定,宾客中一半以上的成员在此之前他都未曾见过哪怕一面。


而这是葬礼,葬礼上没有人流泪大概也会惹怒Sharon。尽管Sharon的人生在他看来已经如同一团烂泥。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对Sharon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或者说他已经开始习惯性地忽略Sharon的存在,Raven的出现给了他绝佳的逃避Sharon的理由,而从他决意永久离开Westchester开始他就再也没与Sharon说过哪怕一句话。


但至少Sharon还是给了他生命的那个人。在Sharon的棺木前,Charles第一次发现自己语塞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并不怨恨Sharon,或者至少没有什么明确的怨恨的理由。尽管她的葬礼也许对他和她来讲都正好是一种解脱,但这毕竟是葬礼,任何笑容都不是合适的,那非常失礼。酒宴的欢声笑语就更是如此。


庭院中此时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而他甚至觉得Westchester从没这么寒冷过,他靠在棺木上灌下一瓶又一瓶香槟,那是仪式剩下的所有香槟,而他疯狂地灌着仿佛毫不在意自己能否承受一样。Charles尝试着借由那一点点加速了的血液循环来为自己取暖,然后靠在Sharon的棺木上痛哭流涕起来。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范围被扩大了,这正是能力失控的前兆,但这还是头一次他不想加以阻止。


又一个酒瓶在他脚边碎裂,Charles开始哼起语意不详的歌曲。右手用Sharon的棺木为自己打着节拍,而他的左手稳稳地摁在太阳穴上。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那没有必要,他需要哭泣,需要酒精,需要无数的火焰来烧掉压抑在他心口中的那些东西。无数的声音开始灌进他的脑子里,那里面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哀,他偶尔瞥到的那些破碎的画面甚至足够他当场吐出来。这种时候他一点都不介意有人陪他一起哭泣,或许Sharon Xavier看到,还会稍稍原谅下他这个怪胎儿子的所有无理举动。


——尽管他不了解Sharon Xavier。直到那时他才发觉,他一点都不曾了解过Sharon Xavier。


Raven因为那场事故而被唬得不轻,刚刚从小厨房拿点心出来的她被突然集体痛哭流涕起来的宾客们吓了一跳,然后她发疯般逃到庭院里,只看到她烂醉如泥的哥哥正瘫倒在Sharon的黑棺木前,口齿不清地喊着她所听不懂的单词。过后Charles甚至不得不花了好长时间来安抚Raven本就不怎么平静的情绪,Raven时不时会闪现出的蓝色皮肤与金色双瞳在那段时间里没少给他惹麻烦,她才刚刚步入青春期,整个人正是最不安稳的时候,Charles倒是非常能够理解。


“在这么严酷的环境里,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偶尔还能想起来他的朋友对他的质问,而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一笑置之。


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酒精确实可以成为他的新朋友——从某些方面来讲。至少无数个夜晚,他从梦中毫无预兆地醒来的时候,忽略掉他毫无知觉的双腿和因为久坐而发疼的腰部肌肉,他还能够神经质地一把抱过放在床头的、业已冰凉的酒瓶。他用这些来压制他脑海中不断响起的那些声音,酒精烧灼着他的胃部的时候


Hank不会阻拦他喝酒的,他实际上似乎很高兴看到自己找到了点可以做的事情。Charles有时候也考虑过在Westchester的起居室里摆上一排画架,或者别的什么不需要动用双腿就可以进行的娱乐活动。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酒精,简单,并且不会成为什么糟糕记忆的诱因。


他好像又梦到了古巴,或者是在此之前更早的那段日子,但具体的细节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遗忘了一大半。他十分清楚那只是个梦,因为在那个梦里,他的双腿还有知觉,他还可以走路,甚至还能够奔跑。尽管在牛津时所有人都知道,Charles Xavier比起徒步旅行更情愿在图书馆看上一下午的遗传学论文。


如果可以的话,Charles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自己还能走路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的人生似乎是绝对的一帆风顺,完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或者用Erik的话来说,他的的确确就是个被彻底宠坏了的小少爷。当时的Charles没打算去纠正Erik的这一说法,因为那其实没有什么好纠正的,除了他被宠坏了这一点。即使那段记忆里偶尔还会闪现出Sharon的白眼和冷言冷语,但Charles已经逐渐学会了如何巧妙地去忽略Sharon的那些不满和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用他拼命练习着的能力。


他才刚刚成为哥伦比亚大学的客座教授,还可以喝下满满一长颈烧瓶中的酒,也可以轻车熟路地在酒吧用同一套基因学台词去泡每一个他看得上眼的漂亮女孩——那套被Raven评价为老土至极的搭讪台词意外地有效,但他从那些喝得醉熏熏的女孩心里读到的永远都不是关于基因学的赞美之词。这一切所作所为在已经去世的Sharon眼里大概非常的不Xavier,但他却乐在其中。或者干脆点来说,他情愿做所有能够挑战Sharon脆弱神经的事情,而这一习惯甚至维持到了对方去世。


那时候他的身边还有Raven,他刚刚将Erik从海底救上来,尽管因为自己不会游泳的这一事实而在之后被Raven骂了个狗血淋头。那时候他还没有开始用Cerebro寻找变种人,而他甚至因为Erik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棋艺有些高兴过了头。


“你这样总能让我想起中央公园里的那些人,”他还记得Erik有些干巴巴的语调,和略带些无奈的声音,“当在他们等待已久的棋盘对面终于坐下来了一个人的时候,他们那时的眼神和你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救我就只是为了让我陪你下棋,虽然我很确定当时我的脑子里没有任何留给它的空间。”


Charles不留痕迹地将死了对方的国王以示自己的愤怒。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在Charles又赢了一局之后Erik终于开口承认,自己也曾是这些苦苦等待的人中的一员。“尽管我不怎么去,”Erik补充道,“我不会总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也不是哪个地方都能和平到拥有给人下棋的时间。”


“而当我有机会能够将死别人的黑王的时候,”Erik打量着自己手中白色的步兵,那专注的神情就好像他此时手里握着的不是棋子而是利刃一样,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Charles此时一脸的错愕,“那就意味着我确实有了杀死Shaw的能力,我需要这样的证明。”


而他确实那样做了,就在古巴。在那艘潜艇里他杀死了Shaw,以此证明自己从不需要Charles口中的平静。他毫无怜悯之心地将硬币穿过敌人的额头,Charles在剧痛中瞥到Erik的面容,有些绝望地发现他已经无法从他的朋友脸上读到哪怕任何一点更多的东西。Erik完成了他对Shaw的复仇,却没留意到Shaw已经将某些种子种在了他的心里,Charles注意到了却没能加以阻止——或者他直到那一刻前也没有真正明白过来。从那之后,Erik Lehnsherr将要与全人类为敌。


Charles伸出手捏了捏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有些悲哀地发现当他打算挪动到什么地方时,他的第一反应已经从挪动双腿永久变成了用手转动轮椅那并不温暖的双轮。冷冰冰的金属触感像极了被他丢弃在储藏室的那副金属西洋棋,棋子因为许久没能动用而早已落满了灰尘。那是某天Erik心血来潮而特意做的,据说是为了测试自己对金属的掌控能力,而Charles清楚对方只不过是想在对弈的时刻趁他不注意而悄悄挪动棋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都太过美好以至于过份地不真实。古巴毁灭了一切,或者几乎一切。在那里Charles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他的头盔隔绝了Charles的同时,也迅速地将Charles的信念粉碎了个一干二净。Charles从来没有比那一刻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Erik的未来里没有Charles,他不需要Charles的理想。


Erik理想中的社会和Charles的相去甚远,而他本人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即使他们的目标相同,他们的信念却完全相左,Charles从来没有哪一刻比当时更为清楚。他只是没能想到,Erik被自己拒绝了的那只手却被Raven紧紧地握住。


他没有阻拦。


Charles偶尔还能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Raven的场景。


他曾经保证过再也不读Raven的心,那时候的他也没有。或者说,他不用能力就能够知道眼前的Sharon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母亲”。记忆里的Sharon从未那样温柔过。她不会为自己准备热可可,更不会语调温柔地劝自己快去休息,她对Charles说得最多的词组只不过是“滚”,“闭嘴”以及Charles早已经听到厌烦的“我希望我从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他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将眼前的小偷吓退,却地发现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人。除了丰厚到让他麻木的物质之外他从Sharon那里得不到其他任何东西,躺在酒精与白银织就的床中的Sharon也不会给与他分毫。所谓的爱,信任以及尊重,他什么都得不到。


而他决定将这些得不到的东西统统都交付给Raven。他想给她很多东西,很多很多,这中间甚至包括一个没有痛苦的未来,他建议Raven藏起自己的真实形态,因为那必定会让Sharon当场昏厥然后灌下更多的酒精。他希望Raven能够正常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远离所有的痛苦,拥有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人生。他以为Raven会理解他的苦心,或者说他自以为足够了解Raven,但他终于在有一天发现,自己依然错得离谱。


Raven想要些什么他越来越难以猜透,或者更多时候他甚至已经放弃了猜测。为了防止自己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动用读心术,他只好对自己进行催眠,Raven还是以前的那个Raven,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只是需要自己更多的关怀。Charles唯一所能做的就只是比上一秒更加爱她——而他和她都知道问题并非存在与此,只是他实在太过笨拙而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点上,大概Erik做的要比他好上许多,好上千倍万倍。Charles不得不承认,Erik比他更懂得Raven,即使他并不是那个读心者。


Charles想信守自己的诺言不去读她的心,却发现越发困难。直到在古巴海滩上,他终于第一次背弃了自己的诺言,他惊讶于Raven此时过于简单直白的思维,以及缠绕在明确的目标上的那些浓重的愧疚与罪恶感。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能力,这一切他本该不运用他的能力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却没能做到。就好像他也曾经明白地感知到有些危险的想法在Erik的脑海里盘旋,他却没能及时阻止一样。或许是他依赖自己的读心术已经太久,以至于每次在失去的时刻他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未曾了解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Sharon,Erik,Raven,他们所有人或许都是如此。


Raven想要的一切,与Erik想要的是那么相同,这一认知让他整个心口都有些发疼。


他情愿给Raven他拥有的一切,而Raven想要的却永远都不是他拥有的那些。


于是在Raven吻他的额头的时候,他再一次将那个诺言抛在脑后。他用能力消除了缠绕在Raven脑海之中的所有愧疚,竭尽全力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他能感受到Hank此时内心的痛楚,而他自己的绝不比Hank少上半分——然后Raven就这样离开了他。以一种决绝的、干脆而自豪的姿态。某种意义上,是他所期望的姿态。


也再没有回来。


从那之后,好像所有人都在和他说再见。


Erik,Raven,然后是Alex,Sean。


即使那天他们毫无疑问地拯救了世界,但那不代表战争就已经被永远终结,比如越南。从John F. Kennedy的就职演说开始,他就已经嗅到了关于越南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对方狂热的演讲姿态让他想到了当年的Sebastian Shaw,而那令人发笑的战争即荣耀的理论就更是如此。尽管现在人们张口闭口所恐惧的都是那个叫做“Magneto”的男人。


他偶尔还会在新闻中看到那个名字,以及对自己妹妹拗口的新称呼“Mystique”,这些报道往往都伴随着大面积的恐慌情绪以及与恐慌情绪所完全不相匹配的伤亡与战损——总统总会有非常巧妙的手段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长篇累牍的报告留给了激进派的变种人恐怖分子,却只字不提逐渐逼近白热化的越南战场。Kennedy将战争全部归结于日益猖獗的变种人恐怖集团,群众的情绪也被煽动得日益高涨起来,而只有Charles明白战争的根结不在于此。


他有预感,越南的战事会让他接着失去些什么,他这辈子总在尝试着避免战争,而事情似乎总不会如他所愿。他完全失去知觉的双腿也无法给与他全然的心安,因为这一次他需要保护的人们比上一次的还要脆弱许多。更重要的在于,上一次在战场上陪在他身边的有个人,从那之后大概是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在如履薄冰的恐慌情绪控制下活了整整一年,其间他还在尝试着对着他的新学生们露出他一贯的微笑来。而当征兵的号角终于在Westchester响起的那一刻,Charles就已经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转动着轮椅缓缓地从二楼挪到大厅,对上面无表情的政府官员,他们手里鲜红的名册和在一旁紧张待命的CIA探员,清晰地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平静就会因此再次毁于一旦。


“我早就和你说过,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Charles。”这句话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让他甚至有些措手不及。他紧张地环望四周,却没有感受到哪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存在。他开始调动起自己所剩无几的记忆,然后有些好笑地想起自己的记忆力似乎确实有这样的一段存在。


又只是一个记忆的残像罢了,他叹息道,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按上太阳穴。也许他偶尔也该相信一次自己的错觉,即使这错觉让他几乎信以为真。他看到他的朋友从角落里缓缓迈步而出,瘦长的身影映在他的视网膜上,那让他无端地觉得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他的朋友依旧戴着那顶愚蠢到可笑的头盔,这让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Charles,你不该加以阻拦。”



And then again I would spend them with you

But there never seem to be enough time

to do the things you want to do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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