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us.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2018-04-22  

【HP】【Drarry】Flamme 炽如烈火 (5)

感冒是人类的天敌。

病倒了一个多星期,鱼也没得摸,任务也不想做。但是CP的摊子突然过了让人充满了鸡血……只好更新1w以谢罪【特别爱你! 感谢你没有放弃我!@云墨冰 

废话连篇地审完了。准备回学校了。在那之前还打算让这俩再见一次的,毕竟吵吵增进感情吧【大概】前文可以直接点击 Flamme 的tag!

还是希望能喜欢啦,有空的话!请给我评论!超期待评论的!

战后。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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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恐怕我们对你话中的‘尊重’持有不同的意见,哈利·波特。”威森加摩的新任首席魔法师向他略微欠了欠身,但他的态度并没有随之软化下来,“我们肯让他们接受庭审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不过——”

  

  “什么?”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仍然可以继续听取你的证词。”男巫冲陪审团后排点了点头,得到了他们一致的同意后,重新看向了哈利,“我们中的一大部分人其实并不介意你向我们透露一些,相当可能(男巫明显皱了皱眉),只有你本人知道的细节。但我个人希望,你的证词能够配得上你方才为他们做出的辩解。”

  

  “我很确信他配得上。”实际上,哈利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指着自己的喉咙说“声音洪亮”,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要想赢得这场审判,只靠音量是无法取胜的,“毕竟,我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证明了。我承认,要想放下过去的恩怨并非易事,鉴于过去几年里我和马尔福们显而易见的冲突态度,鉴于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参与过了食死徒活动。更何况马尔福一家的确并非清白无辜。我甚至没有试图去否认这一点。”

  

  “那么,你今天选择出庭作证,究竟是想向我们证明些什么呢,哈利·波特?”

  

  金斯莱缓慢而充满鼓励的声音显然给予了哈利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我想证明的是,他们在这场战争的最后,用生命做赌注选择了我,选择了我们。也许这份忠诚根本不纯粹,也许他们只是见伏地魔大势已去后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毫无疑问,他们做了足以拯救我性命的事情,这些才是关键。我希望在今天的审判中将这一部分也加入到对他们罪行的考量中去,所以我来了。因为有些事,的确是只有我知道的,但我不希望它们永远只有我知道。”

  

  “我很怀疑,在场的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你这样轻易地放下成见。”

  

  哈利知道珀西是在暗示什么,但他决定不予理会:“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试一试。”

  

  “我觉得现在最好还是回到之前的问题上来吧。”加德文及时地制止了这场可能无止境的无益争论,“你的证词部分说明了马尔福在谋杀邓布利多这一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并不像威森加摩最开始所以为的那样。这点我们稍后会加以考虑的。那么,关于他的第二项罪名,你有任何需要补充的吗?”


  “几乎整个七年级,德拉科·马尔福都在霍格沃茨接受他最后一年的魔法教育。这点整个霍格沃茨都可以为他作证明,但他在圣诞节假期回到过马尔福庄园。”哈利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德拉科,他的表情重归了那种死水一样的平静,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哈利松了一口气,“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你们已经听取过的证词,但是,的确,也是他在我被搜捕队带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没有告诉贝拉特里克斯我就是食死徒一直在找的哈利·波特。尽管我们都很确定,他当时认出了我。


  “也是那时,他主动放弃了对他的魔杖的所有权。从那之后,他一直在用的是纳西莎·马尔福的魔杖。那根魔杖在最终决战时也被毁掉了,我亲眼看着它被毁掉的。”


  他隐去了有求必应屋的全部细节,不过,管他呢,哈利想,反正那间屋子已经被彻底毁掉了。而且他也不打算提起关于克拉布的死,厉火,和马尔福试图在有求必应屋里抢夺魂器这整件事的任何一个单词。这不是那种他可以在公众面前完完整整叙述出来的事情,他能感觉得到,更何况陪审团对马尔福一家的印象已经够糟的了。雪上加霜的是,哈利对丽塔·斯基特那根羽毛笔的畏惧,甚至超过了一整个威森加摩。


  “听起来的确像是很了不起的贡献。”莫利纳的目光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游移,“但他也这么说过,‘我给不出理由。’”


  “我不需要他给出理由。”哈利顿了顿,在心底暗暗庆幸德拉科及时放弃了继续他那套“我不需要怜悯”的演讲,“实际上,我只需要知道他在试图救我的命就够了。在我与伏地魔最后的那场决战发生之前,是他把他的魔杖再一次递给了我。从那之后,我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马尔福一家已经不在乎伏地魔是否会获得胜利了。”


  加德文和金斯莱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金斯莱了然地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我也可以替哈利证明。实际上,我觉得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审问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马尔福一家。’”威森加摩的新任首席魔法师咀嚼着这个单词,像是不小心吃到了颗呕吐物口味的比比多味豆,“我很确信这个单词,包括了还没有接受审判的纳西莎·马尔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赛尔温。”珀西及时地插嘴,“毕竟我们谁都不想无谓地对着一个称呼吹毛求疵,这也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对吧?”


  陪审团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没有人出言反对。


  加德文刚低下头去准备进行例行宣读,哈利就抢先一步开口了:“纳西莎不是食死徒。”


  “这点开庭的时候卢修斯就已经告诉过我们了。”涂紫色口红的女巫的声音异常尖利,“假设你刚才的证词都是真的,那么纳西莎·马尔福也恰巧地,从圣诞节开始就不再持有她的魔杖——一个纯血统家族的一家三口都没有魔杖,哈!”


  “如果你对哈利的证词有疑问,那么你大可以来问问我。”加德文平静地说道,“很不凑巧的是,在我们带走今天的三位被告的时候,没有一个傲罗能够在他们的身上搜到魔杖。之后整个傲罗指挥部把整个马尔福庄园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哪怕一根魔杖。除了哈利交给我们的那一根。”


  “早就不需要了,加德文。”女巫稍稍抬高了音量,“哪怕他们是自己毁掉了自己的魔杖,这也不是我们今天争论的重点。我更关心的是如今食死徒们能否得到自己应有的归宿。”


  “而我想强调的重点是,一个月前在霍格沃茨,伏地魔以为他在禁林里杀死了我。但实际上并没有。他把我的‘尸体’带回了霍格沃茨,只为了向你们炫耀他杀死了我,为了让你们彻底放弃希望。”


  “我们当时的确是这么以为的,天啊哈利你不知道——”


  “谢谢你,珀西,但高兴的是你们也知道我没有死。我骗过了他,让他带着我畅通无阻地回到了霍格沃茨。”哈利叹了口气,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打赌纳西莎也知道,“但这就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伏地魔会轻易地相信我已经死了?”


  “很显然当时神秘人没有亲自来检查你是否真的死了。一个致命的失误。”马法尔达·霍普柯克咬着她的羽毛笔的笔尖,她的语气仍然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否则很难相信,神秘人能够这么轻易地被你欺骗过去。”


  哈利的胃不舒服地滚动了一下,马法尔达今天表现出的那种敬畏而狂热的语气,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伏地魔,总会让他无端地联想到贝拉特里克斯,这实在太没有道理。但哈利还是决定勉强自己继续说下去:“是这样的。并不是因为我学会了什么独一无二的魔法技艺、我甚至还没能从霍格沃茨正式毕业,或者有着什么神秘的魔法力量可以让我瞒过伏地魔的眼睛。我那天能够活下来只有一个原因。”


  “是出于爱。”他简短地总结道。令哈利有些意外的是,此前就因为小声的争论而显得乱哄哄的陪审团的席位上,并没有传来如他所预料中的嘘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突如其来的静默。

  

  “爱不是一个简单的理由。”那位此前出声维护过德拉科的陪审团女巫再一次站了起来,也许是哈利的错觉,她此时的声音几乎和韦斯莱太太一样充满了慈爱,“但它确实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邓布利多此前就经常这么说。我相信你对‘爱’的理解会比我们更深刻,因为我们都知道,你就是依靠着它才打败了伏地魔的。为此我愿意继续听取你的证词,哈利·波特。我相信你能给出一个很好的理由。”


  “谢谢。”哈利向她投去一个受宠若惊的感激的眼神,有些温暖的力量随着这些字眼涌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足以一鼓作气地说完了他认为是今天最重要的证词。在这之前,他曾在陋居的镜子面前偷偷练习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能够真正让他满意。他总忍不住磕磕绊绊,或者觉得自己词不达意,但这一刻他觉得他有能力将他的证词说得流畅而完美。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难猜:是纳西莎救了我。是她勇敢地在禁林里欺骗了伏地魔,是她告诉伏地魔我已经死了。为了随着狂欢的食死徒大军进入霍格沃茨,为了去寻找她的儿子。她不再在乎伏地魔是否会获胜了,因为她爱她的儿子。因为她的儿子还活着,还在霍格沃茨。


  “我不得不再重复一遍,我的确和德拉科·马尔福很不对盘。就像他刚才说的,最合适我的做法也许是将他重新送回阿兹卡班,毕竟我的霍格沃茨生活因为马尔福这个姓氏多了不少不必要的艰难。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与卢修斯·马尔福也是积怨已久。在二年级时,我就曾当着他的面释放了他的家养小精灵。今天,我当然也可以将他们描述的罪大恶极,做他们最讨厌而公众最喜欢的证人:把所有的食死徒送回阿兹卡班。”


  哈利从他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三位马尔福的面前,背后是全体的陪审团。那些凝聚在他身上的,无论是善意或者不善意的目光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他能确信他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哈利在这一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格兰芬多血液正在轰隆作响。卢修斯用嘴角的一个冷笑回答了他,纳西莎微微地摇了摇头,而德拉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紧抿,还勉强戴着那副哈利并不陌生的强装镇定的面具。


  “但最后是纳西莎·马尔福救了我,为了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拼死递给了我那根决胜的魔杖。”


  他想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十分难看,毕竟他也不确定什么样的表情是合适的。但哈利不在乎,因为他觉得面前的德拉科的表情比他难看多了:“我的教父就曾经这么告诉过我:‘这世上并非只有好人和食死徒。’如果现在我们仍然坚持那套非黑即白的评价标准,那么这场战争我们从赢得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因为伏地魔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世上除了纯血统的巫师,剩下的就只有愚蠢的麻瓜——尽管他本人也是一名混血。


  “马尔福一家显然不是什么传统定义上的好人,他们三人中有两人甚至拥有过黑魔标记(他得到了卢修斯一个假装满不在乎的眼神),但他们懂得爱。他们用爱选择了自己最后的阵营,因而并非罪无可赦。”


  然后哈利·波特转过身去,他抬起头来,环视着现在充斥着窃窃私语与低声争论的审讯室,许多人投给了他充满赞赏鼓励的眼神,有些人仍然不屑一顾,但哈利很高兴地看到那些充满怀疑与愤恨的神情比起最初时已经消融了许多。他向金斯莱简短地点了点头,决定彻底结束他今天已经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长篇大论:


  “也许会被人称之为软弱,但我个人依然坚持认为,懂得爱的人值得第二次机会。以上就是我的全部证词。之后我能做的,就是等待你们的裁决了。”


  哈利坐回了属于他的椅子上。他的思维重新飘向了他五年级时那次未成年人滥用魔法案件的庭审。哈利记得当时邓布利多也是用了同样的话语结束了他的审讯。他今天也总是在试图模仿邓布利多那天的一言一行,尽管哈利现在才意识到。这并不意外,哈利关于刑事法庭最初的认知全部源自那次庭审。他还记得那时的他惶恐地认为邓布利多等待裁决的时机也许有些过早,也许自己应该再详细说一些什么,但最终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做的只有无助地等待威森加摩的宣判——


  那么,今天的德拉科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吗?哈利对此并不十分确定。实际上,当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时,哈利就吃了一惊。他起初也许是想好好嘲笑一下马尔福的,但现在哈利不情不愿地决定承认的一点是,如今德拉科的处境和他五年级时简直是相似极了:坐在有镣铐的椅子上,接受着来自整个魔法界的恶意,几近孤立无援,唯一的证人又看起来极端捉摸不透、令人难以揣测。


  哈利还知道,对于卢修斯而言,这不是他第一次接受这样的大型审讯,显然庭审的流程纳西莎也毫不陌生,但德拉科并非如此。


  他记得自己五年级时他就曾害怕过,关于自己后半生只能在阿兹卡班度过,关于自己再也回不到霍格沃茨,也许逃跑是一个相对不错的主意。但那时他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是低下头去研究自己的鞋带。


  而德拉科,尽管此前德拉科言辞激烈得极度像个悲情英雄,但他对于阿兹卡班的恐惧依然是切实可以触摸得到的。加德文说如今他们不用摄魂怪来押解食死徒了,但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依旧盘踞着:金斯莱的呼吁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认可。哈利知道阿兹卡班能够多么影响一个人,他也知道德拉科脸色的苍白肯定不仅仅是害怕的缘故,为了确认这一点,哈利悄悄地侧过身去瞥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的确低下了头,但因为被显然有些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的缘故,哈利根本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也许德拉科和当年的他一样焦灼不安,也许他仍然在听天由命式地等待着自己被重新丢进阿兹卡班。但哈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真正适合阿兹卡班的人,绝不是德拉科·马尔福。他那些自暴自弃的自杀式发言,反倒让哈利再一次确认了他本性并非无药可救。


  不过哈利也没打算当面告诉马尔福这一点。他可不确定这对马尔福而言究竟是夸奖还是侮辱,不过哈利还是认为,如果能让他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麻烦少一点的话,他今天所受的那些冷言冷语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我们一致认为,今天的审判可以到此为止了。”审判员的争论声随着珀西的洪亮声音戛然而止,“下面由我宣布威森加摩提出的建议宣判:”


  哈利的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卢修斯·马尔福,建议判处在阿兹卡班继续监禁三个月,并针对他所造成的损失赔偿相应数量的金加隆。保留出狱后持有魔杖的权利。德拉科·马尔福,宣判无罪,但仍需返回霍格沃茨完成其应受的教育——在霍格沃茨校长此前主动提出的监督之下。纳西莎·马尔福,宣判无罪。”


  哈利没想到麦格教授会做出这样的保证,毕竟此前在凤凰社的会议上,她并没有提出这一点来。但哈利仍然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感激。


  “赞成这一宣判的请举手。”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哈利为了避免自己的眼神太过热切,只好强行将自己的手摁在座椅的扶手上,然后他惊喜但不太过惊讶地意识到,举手的审判员已经超过了半数。


  接着,珀西再一次说道:“对宣判有异议,建议维持先前罪名的,请举手。”


  至少五名巫师举起了手。包括莫利纳和涂紫色口红的女巫在内,但他们所得到的票数仍然稀稀拉拉的,莫利纳环顾了四周,有些震惊地看了一眼没有举手的首席魔法师,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在压抑着着什么怒火一般向哈利投来了一个怒视的眼神。哈利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紫色口红的女巫见状向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起身离开了审判席。


  “很好。”金斯莱向哈利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那么我们的宣判成立了。可以立即执行。”


  “请等一等,还没有结束。”哈利突然出声,随着金斯莱的话音纷纷起身准备离席的威森加摩成员们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包括准备冲下来给哈利一个拥抱的韦斯莱夫妇,包括刚刚推门而入的傲罗小队的成员,也包括了满意地准备离席的丽塔·斯基特。

  

  “实际上,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卢修斯。”哈利惊讶于自己突如其来的平静,尽管今天的全部成败在此一举,“你知道当年背叛了我的父母、出卖了赤胆忠心咒埋藏在他灵魂深处的秘密,最后投靠了伏地魔的人,是谁吗?”

  

  卢修斯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小而冷漠的弧度:“这才是你真正的意图,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那里竟然也没有免费的善意,这点倒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尽管告诉我,卢修斯。少一点你那些虚与委蛇的恭维。”他的右手此时紧紧地抓住了他藏在口袋里的魔杖,那一瞬间哈利几乎错觉杖尖上要冒出火花来,“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黑魔王要我、或者说我们,为他偷取预言球。是因为斯内普愚蠢地告诉了他某个预言的前半部分。”卢修斯镇定自若,不慌不忙,“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它牵扯到一个七月末出生的男孩——和这个男孩的父母。黑魔王并不常把这些事情讲给别人听,他有自己的一套法则。但很凑巧的是,我的确知道。因为黑魔王无数次地向我强调过那个预言球多么重要。”

  

  “我不需要你向我陈述我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刚刚救了你一命的时候。哈利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但他们不知道,对吧?你需要他们了解真相,就需要向他们解释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德拉科,”卢修斯扭过头来看向他的儿子,“我想你可能还记得虫尾巴。那个占了我们客厅的某一个小角落、就因为他当年出卖了自己的朋友的可怜虫。”

  

  “我看不出来这和哈利提的问题有什么相关。”

  

  “那当然。因为虫尾巴的全名,正是小矮星·彼得。那个你们授予了他梅林勋章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烈士?我碰巧知道这一切,倒不是因为黑魔王多么信任我。他一直都把这件事当笑话来说,当做我们家族的笑话:一个爱好麻瓜的布莱克。一个被你们冤枉的布莱克。和一个并不忠心耿耿,只是学会了审时度势的彼得。”

  

  “我相信对于伏地魔而言,小矮星·彼得是个非常优秀的正面教材。”

  

  “他死于他的愚蠢。”卢修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黑魔王的恩赐要求你绝对的忠诚,否则它带来的后果将会是毁灭性的。而他却对着你展现了他一时的心软。”

  

  “他欠我一条命。你可以说这是一个‘生命之债’。而且很显然,你也没有给予他全部的忠诚。否则那天在霍格沃茨你应该不惜一切地杀死我,而不是和纳西莎一起四处找你们的儿子,”哈利平静地说道,“所以实际上,你也可以说,他是死于我的愚蠢。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个晚上,我没有选择杀死他,而是想将他交给魔法部——但可惜的是我失去了那个机会。”

  

  “显然地,你现在面临的是死无对证的局面,哈利·波特。”卢修斯侧过头来,他的目光越过表情释然的纳西莎、越过他一脸震惊的儿子,然后看向了哈利,“能为你向所有人作证虫尾巴是食死徒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流亡之中。你唯一的机会只有我。但我的证词在魔法部那里通常也不那么可靠——鉴于我一贯的信誉问题。”

  

  “我从没说过我对此很乐观。”哈利抿紧了嘴唇。

  

  “但你也绝不会容许失败。是的,是的。我知道。从你当年放走我的家养小精灵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作为一个刚刚被你的长篇大论拯救了的人,那么我也愿意试一试,哈利·波特。鉴于你今天做出的努力有目共睹。”


  “那么我也将非常感谢。”哈利生硬地说道,他看向此时流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的加德文,“加德文先生,这是我今天的最后请求。请你告诉旁边的那位女士,丽塔·斯基特,稍微停一停她的速记羽毛笔。我需要她完完整整地报道接下来卢修斯的证词,并且销毁她之前所做的所有乱七八糟的记录,否则我不保证是否会在现在泄露她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真是一份毫无理由的威胁,哈利·波特。”丽塔的表情活像她刚才生吞了一只癞蛤蟆,“我只是在尽我身为记者的职责。你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记住或者公布些什么——”


  “显然我有。其实我并不是太在意自己在你的笔下是个什么样的小丑,我甚至已经可以说是习惯了。”哈利皱了皱眉,他不确定丽塔之外是否还有人听懂了他的暗示,但他不准备估计这些后果了,“但接下来的事情,如果按照你一贯的风格进行报道,那我不保证今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许你会喜欢到禁止滥用魔法司报道?在那里也许会有一些崭新的新闻素材。”


  “合理的要求在法庭上是会得到尊重的,哈利·波特。”加德文扭头看向了丽塔,“这也是我的个人建议:你最好按照哈利的说法去做。”


  丽塔悻悻地收起了她的羽毛笔。


  “你可以开始了,卢修斯。”哈利说道,他的手心已经是汗津津的了。


  卢修斯向他投来一个假笑,然后他的表情彻底消失了:“你要我讲述的实际上并不是秘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并非食死徒。你们尽管可以去询问剩下你们可能追捕得到的食死徒,都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要我说布莱克是毁在他的聪明上——他的确聪明,但识人不清。让小矮星·彼得做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全然没想到下一刻彼得就把他们出卖给了黑魔王。”


  “黑魔王经常把它当笑话讲给虫尾巴听,提醒他,是他将他的老朋友陷害到了何等的地步。这倒不是说黑魔王真的同情布莱克,任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黑魔王只是想借刺激彼得那显然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来取乐。黑魔王经常管他叫卑鄙的叛徒,再结合一下他丢了一根手指、还有部里为他颁发梅林勋章的故事,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其实并不难猜……”


  “这点魔法部已经了解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向外界公布。不过,眼下的确是个合适的时机。”金斯莱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方才你还说到了预言球的事情。这点我个人希望你予以解释。”


  “是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黑魔王认为预言球十分重要。它很显然,关于黑魔王和哈利·波特,黑魔王认为他没听到的部分,也许包含了他如何可以打败哈利·波特的关键信息。但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只有预言相关的人可以取下。这就意味着,要么是引诱哈利·波特来到预言厅,要么是黑魔王本人走进魔法部。”


  哈利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陪审团此时倒没有发出什么别的声音,这让他很不习惯。哈利其实没有在今天公布预言的打算,实际上那个预言他和罗恩一致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在除了罗恩和赫敏之外的人面前提起。


  “但那个预言球最终被打碎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它讲了什么。”哈利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卢修斯的证言,他反正不用考虑卢修斯会不会感到尴尬,“夺取预言球的战斗就发生在魔法部,就发生在上一层的神秘事务司。我想你们有些人也许还记得,曾经魔法部中庭的魔法兄弟喷泉,它就毁于伏地魔之手。为了那颗预言球。当时预言家日报流出过这么一个故事的版本:因为那个未知的预言的缘故,他们称呼我为‘救世之星’。”


  “目前看起来,你好像的确正配得上这个头衔,波特。”卢修斯懒洋洋地说道,但哈利分不清到底是嘲弄还是恭维,“但我想你不会乐意这个称呼的主要原因是,你的小天狼星就死在那场战斗里。”


  “小天狼星是被贝拉特里克斯杀死的。你不需要提醒我这一点。”


  “但你需要我告诉他们,小天狼星是凤凰社的一员。他没有出卖你的父母,是虫尾巴自导自演了自己被杀的戏码。你也仍然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为了你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然后死在了一名彻头彻尾的食死徒的魔杖之下。”卢修斯平铺直叙地说道,“尽管我与他接触甚少,但他毕竟还是我妻子的堂弟。”


  “他也是我的教父。”哈利咬着牙,尽量控制着自己此刻有些过于激动的情绪,“实际上,我觉得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甚至还不足以偿还他在阿兹卡班度过的那么些年。”


  “死人不能复生。你知道的,甚至黑魔王也知道这点。”纳西莎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和卢修斯都吃了一惊,她的语气又轻又柔,“我觉得你为我的堂弟做得已经够多了。尽管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拒绝承认,但他的确比我们聪明。他从最开始就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可他甚至没有经过审讯,就直接被投进了阿兹卡班。之后留给我们相处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两年,”哈利侧过头去,看到纳西莎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更令他感到一阵莫名嫉妒的是,纳西莎正紧紧握着他儿子的手,而他只能坐在这里,一个人怀念他和小天狼星的往事。


  这嫉妒实在没道理,他对自己说:“但他对我而言,仍然是最好的教父。所以我必须得做到一切我能对他做的事情。”


  “你的证词陈述完了吗,卢修斯?”珀西问道,“我认为也许是时候进行裁决了。赞成取消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一切指控的,请举手。”


  “开始吧。”哈利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随着珀西的声音,整个陪审团都举起了手。金斯莱微笑着宣布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的判决。威森加摩的成员再一次鱼贯而出,哈利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的喜悦,就已经落进了韦斯莱太太的拥抱中。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真的做到了。”韦斯莱太太紧紧地拥抱着哈利,这让他甚至有点喘不过气儿来了,“天呐,我真的不敢相信——有好几次我都想直接冲下来,但是亚瑟拦住了我,他说我要相信你。”


  “你是该相信他。”韦斯莱先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但他的声音显然也充满着不可置信与如释重负,“但是还是要恭喜你,哈利,你真的做到了。”


  哈利很想说什么,但他又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很久之后,韦斯莱太太终于放开了他,令他惊讶的是,他突然注意到德拉科并没有随着纳西莎一起离开审讯室,傲罗已经带走了卢修斯,现在审讯室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德拉科静静地站在韦斯莱先生的身边,用一种哈利实在看不懂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这画面莫名其妙地充满了违和感,哈利疑惑地看向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却站到了一边,并用眼神示意韦斯莱太太也这么做:“不用紧张,哈利,他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韦斯莱太太没有理会韦斯莱先生的暗示,反而条件反射般地将哈利护在了身后:“我有必要提醒你,别让他后悔救了你。”


  莫丽·韦斯莱的语气冰冷而凶狠,这让德拉科想起来前不久发生的那场战斗时,他瞥见的莫丽·韦斯莱的怒火。贝拉特里克斯就是死在莫丽·韦斯莱的魔杖下。他努力搜刮着自己的词汇库,想要组织几句比“纯血统叛徒”还要恶毒的话语回敬过去,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沉默不语。

  

  因为圣人波特正看着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比起方才法庭上的滔滔不绝,这时的他有些过分安静了。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圣人波特从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的眼神远没有韦斯莱太太那么凶狠,过去的七年间他们之间其实没有发生过任何一场正儿八经的决斗,更多的是斯内普口中的“毛孩子的野蛮冲撞”。也有几次那么惊心动魄的,但准确来说,他们互相都还没有对对方念过阿瓦达索命咒。他十分清楚的是,比起格兰杰那种显而易见的、浮于表面的威胁,或者鼬鼠、好吧韦斯莱的愚蠢的拳头,哈利·波特才是那个真正掌控大局的人。

  

  他一直都清楚。

  

  “我不会的。”他庭审结束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同往日,“我还没有那么傻。”


  “那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波特从韦斯莱太太的身后走了出来,讽刺的是德拉科竟然知道他接下来的台词会是些什么,“如果你还是想重复先前那套无聊的说教,我恐怕也已经晚了。”


  “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傻。”尽管对着你这张格兰芬多的蠢脸很难保持理智。他在心里这么说道,明智地没有把它摆在台面上。


  “他现在没有魔杖,不用担心。”德拉科知道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后半句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但经过部里的允许,我也许可以把它归还给你。”


  “我说过了,我最好的归宿是阿兹卡班,在阿兹卡班的巫师不需要魔杖。”


  “但你要回去霍格沃茨。顺带一提,我也要回去。”哈利的声音充满了奇怪的无可奈何,明明今天他才是那个将陪审团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所以,哪怕你还想在霍格沃茨继续搞你的那一套纯血统至上的理论,我随时都可以再一次打败你,马尔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少添一点麻烦。”


  “你救过我两次。”


  “算上今天的是第三次了。”哈利冷笑一声。


  “是啊,我的确很感激,毕竟圣人波特又来施舍他的恩惠了。但我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一样,‘少添一点麻烦’。”德拉科回以同样的冷笑,“毕竟黄金男孩负责释放他无止境的善意,你们只需要欣然接受就好。他恩赐给你们的就是你们想要的,而找麻烦是他对马尔福的唯一定位。”

  

  “放尊重点,马尔福。这态度可不像是要感谢把你的屁股从阿兹卡班救出来的恩人。”哈利警惕地说道,“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有求必应屋里了。”

  

  “你根本不是为了救我,根本不是为了一个对救世主而言根本微不足道的马尔福,才出庭作的证。”德拉科嗤笑着,他这副表情哈利倒是相当熟悉,因为这通常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毫不留情,且全然不友善,“你是为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我爸爸早就知道了。你在乎的是布莱克,根本不是我们马尔福。甚至我妈妈都是圣人波特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

  

  “说不出来话了吗,波特?”马尔福耸耸肩,尽管他手中没有魔杖,但他依然象征性地挥了挥手,莫丽紧张地盯着他,好像他下一秒就可以凭空向哈利发射过来一个阿瓦达索命咒,但哈利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问题,“早点承认这点吧。我们不过是你手中的工具,利用完让我们就这样烂在阿兹卡班不好吗?”

  

  “我已经说过了,有一半的理由我是为了纳西莎。”

  

  “我妈妈毕竟什么都没做过。她甚至不是食死徒。尽管如此,她也做好了陪我爸爸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的心理准备。她不值得这样,为此我对你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感激。但我不一样。我值得。”德拉科的嘴唇惨白,他的语速快极了,快到哈利差点无法打断——

  

  “你没有杀了邓布利多。”

  

  “这并没有多大区别。所有你为我辩护的实际上都是事实。我说过的,你这样轻易地放一个食死徒出阿兹卡班是多大的罪过,又让这个食死徒回到霍格沃茨是多大的失误。我马上就可以展示给你看了。”

  

  “我很确定你不会的。”

  

  “是因为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吗?没有人会选择相信一个被释放的食死徒的,即使他的担保人是救世主也不行。”德拉科发出了大声的嘲笑,这让韦斯莱先生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还是说,看到我这样孤立无援、无论是在这里,还是霍格沃茨,会让你感到开心?”

  

  “不。是因为你把你的魔杖交给了我。无论是马尔福庄园那一次,还是霍格沃茨那一次。你没有告诉金斯莱真实原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德拉科转身就走。他的脚步快极了,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哈利愣愣地站在原地,和面面相觑的韦斯莱夫妇,和审讯室里缓慢燃烧的火把的光芒一起。


  哈利重重地叹了口气。也许困难的部分才真的刚刚开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突然对他史无前例的八年级也没那么乐观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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