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us.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头像来自@秋海
2018-09-07  

【伽小|HappyToon】不漫长的告别(FIN)

其实本来是想送给我自己和 @Ary 的生日礼物(之一),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今晚终于写完了。感觉特别对不起我的仙女。

意识流,胡言乱语,BUG肯定一堆。如果有人能够看完我会很开心的。也可以看作是我的KB观后感吧。@秋海🍡 是万恶之源,但是还是很感谢你给我塞了这个安利的。我说的是真的。

Summary:伽罗与小心超人会在某片星空下重逢。


Ein

      小心超人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身边空荡荡的。

  

  如同刚刚结束的那场梦境一般。

  

  他其实不太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或者准确点来说,是彻底失去意识。那场哭泣也许耗尽了他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中毒昏迷与他自愿变回机械石的感觉仍然有些不同:但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有哪些不同之处。

  

  小心超人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并不着急起身。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在等待些什么,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一次自己所等待的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宅博士带着工具从实验室里丁铃当啷地冲了过来,他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对上宅博士有些焦急又有些欣慰的面容。

  

  宅博士一边激动地帮他摘下身上缠绕着的软管与导线,一边止不住地感叹,自己和机械智者熬了好几个通宵,好不容易才想到帮他们解毒的办法。本以为最先醒过来的会是症状最轻的小心超人,没想到他在其他人都醒来之后,硬是又在这里躺了三天三夜,也许是因为——

  

  整个对话在他们都可以预见即将崩塌的地方戛然而止。然后宅博士迅速地换了话题,桃子姐姐、开心超人的饭量和甜心超人从未因中毒而受到半分影响的厨艺都在显而易见的安全范围内。

  

  他知道,宅博士自然也知道。

  

  小心超人坐在原地听着宅博士的絮叨,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

  

  “我好像太激动了,说得有点多。”宅博士挠了挠头,“不过你醒过来了就好。这几天我们都很担心你,小心超人。”

  

  “……抱歉。”他点点头,又艰难地补上一句,“下次不会了。”

  

  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臂上仍然缠着一根扭曲的导线。弯弯绕绕地,像是在试图避开什么东西。宅博士好像打定主意要最后拆掉它:他顺着那根导线看向自己仍有些麻木的右手,逐渐恢复的视野里,突然出现着的,是他依旧死死攥着的黑色护目镜。

  

  宅博士在那一瞬间停住了手,几秒种后才重新恢复了动作。他们彼此沉默了很久,如果不是仍旧还在不断传来的,宅博士处理他身上导线的触觉依然提醒着他的话,小心超人几乎以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梦境里。

  

  ——尽管他现在确实无误地处在现实之中。

  

  宅博士终于拆到了仅余的那根导线,小心超人发誓他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然后他重获了自由。

  

  不过他并不急于离开,小心超人用仍然有些僵硬的右臂将护目镜拿到面前来,护目镜上斑驳的痕迹破坏了它原本的光泽。他试图用袖子擦去那些像极了水渍的东西,然后被宅博士用眼神急忙阻止了:

  

  “他把这个留给你了啊,小心超人。”

  

  “嗯。谢谢博士。”他点了点头,知道应当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我先回去了。”

  

  瞬移总是可以很好地帮他避免掉一些过于尴尬的情况。小心超人靠在房间的门上,然后缓缓滑了下来。他从不习惯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即使对方是宅博士也不行。他这时又有些庆幸伽罗不在这里了——

  

  伽罗。

  

  这个发音突然于他而言如此陌生。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也没有试图开灯,这样便可以欺骗自己仍然处在梦境里。他知道自己开了灯会看到什么:他和伽罗的回忆,那张不久前照的照片现在正摆在自己的床头柜上。


  就好像伽罗早就预知了自己要离去一样。


  他大概知道,伽罗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把护目镜留给了自己。大概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他努力把那段记忆从脑海中调出来——那段记忆按时间来看并不算遥远,但它给他的感觉却已然十分陌生。


  仿佛他的世界此刻被活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他眼前的、因为伽罗的离去而得以继续的真实世界,一半是伽罗仍然存在的、却被永远定格的仿佛虚假的记忆。

  

  那天轮到他和伽罗负责宅家的晚餐,考虑到近来伽罗越来越糟糕的精神状态,小心超人想了想,把属于伽罗的那部分活儿也全算在了自己份内。倒是伽罗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拼命表示自己还是可以帮忙,得到了几个来自小心超人的瞪视之后终于重新变回了魔方的模样。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小心超人。”开心超人看着被小心超人放在洗手台的伽罗魔方,脸上写满了好奇,“你知道伽罗的护目镜到底有什么用吗?”

  

  “呃……”小心超人洗盘子的手突然一滞,“我,不知道。”

  

  “啊,是吗?”开心超人看起来失望极了,“我偷偷戴过博士留在实验室的墨镜,感觉整个世界变成都灰蒙蒙的了!博士说这样是为了保护眼睛,可是伽罗平时一直戴着护目镜,会不会也觉得整个世界是灰蒙蒙的呀?”

  

  小心超人低头想了想,然后看了一眼魔方:“伽罗。”

  

  伽罗重新变成了人形形态,护目镜把整个眼睛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表情,但是小心超人知道他正在心底偷笑。

  

  小心超人用沾满洗洁精泡泡的手指了指伽罗,继续去对付那些碗碟:“你可以自己去问。”

  

  “开心超人?”伽罗看了开心超人一眼,很自然地接过了小心超人刚刚洗干净的碟子,把它们摞在一起,“有什么事吗?”

  

  “咳,刚才的问题我以为你都听见了……”开心超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很好奇你的护目镜——”

  

  “还是那件事啊。”伽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得到了来自小心超人有点不满的一瞥,“不会。不仅不会遮挡视线,还有很多实用的功能。开心超人你要试试吗?”

  

  “不用了不用了。”开心超人忙忙摆手,“既然厨房有你们了,我就去拖地了!今天我也一定要做家务!”

  

  “嗯。”小心超人结束了手上的最后一个碗,他看着伽罗把所有的碗碟都收进柜子里,然后突然开口,“伽罗?”

  

  “什么?”伽罗扭过头来。

  

  小心超人目光游移:“我……其实也挺好奇的。”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伽罗想了想,“大概就和你的机车的显示屏差不多吧?”

  

  “呃……”

  

  “既然这样,不然我现在就借你试试。”伽罗显得十分大度,“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兴趣。说到实用的功能,它自带的定位系统对容易迷路的人还是很有用的。有了它我相信你不会再迷路了。”

  

  “……我要去写作业了。”小心超人瞬移离开了厨房。

  

  偶尔小心超人也会想,也许瞬移的能力是太过于方便了。等他终于有勇气再次拿起黑色的护目镜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护目镜后其实什么都没有。整个世界也不会变得灰暗,是因为它的主人已经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光明。


  尽管它的主人已经随着他许下的承诺一起永远离去了。唯一留下的护目镜也不能代他履行他的诺言——

  

  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小心超人沉默地将它拿下。他最近已经不怎么迷路了,即使是超人也不可能永远不成长:为了弥补他系统中这一显而易见的缺陷,几天前他刚刚找到博士为他植入了导航芯片。

  

  这件事耽误了几年,但不能永远耽误下去。

  

  除了永远离开了的阿德里星上将。除了星星球永远的守护者小心超人。护目镜的后面也不会有别的什么人了。

  

  他觉得这样就好。

  

  除了一个简单的纪念,也不会再有什么意义的护目镜,同伽罗一直藏在柜子最底层的、已经毫无用处的战神勋章一起被小心超人重新放在了一起。

  

  可这些就是他身边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关于伽罗的纪念了。

  

  他的心底留下了一个名为伽罗的破洞,他的生活中永远留下了那样的缺口。那个破洞带来的疼痛并不比他失去他的猫要少,唯独不同的是这次他再也无法忽视这份空虚。

  

  他不太懂得如何表达这种感受:好像他的魔方仍然是那个独一无二的魔方,好像他的生活和从前相比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他仍然是星星球的小心超人,仍然在继续一段又一段的冒险。但是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的魔方不在了。他的后背没有再可以托付的人了。他习惯的一切都要重新设置,推倒重来。而他手足无措,却要在表面假装自己仍旧一如往常。


  他的手上依然一直在不断还原一个魔方。打乱、还原,再打乱、再还原,一整个单纯而机械的循环。他甚至有些羡慕:魔方被打乱之后,通过简单的口诀很快就会恢复原状。而他的生活在经历了被骤然打乱、逐渐习惯之后,却再也不想回到最初的模样。

  

  也许比起名叫“伽罗”的破洞,名叫“小心超人”的伤痕更容易恢复一点。

  

  他这么想着。手下的笔一刻都没停。小心超人有无数个记事本,只有这一个他试图用画笔记录得事无巨细。现在他仍然还在记录着一切,故事的主角却永远少了一位。

  

  他并不是从没有尝试过“失去”这种感觉。

  

  比如那只在街角奄奄一息的猫咪,他把它抱回宅家,替它治伤,喂食,洗澡,做星星球任何一个猫奴都会做的事情,同时享受着几乎每个猫奴都不会遭遇的痛苦:他猫毛过敏,但眼前又恰巧有一只猫需要帮助。

  

  小乖用几天时间自然而然地闯入了他的生活,又自然而然地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空洞,所幸那个空洞并不算大,不过他也从没想过要去将它织补起来。

  

  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试图拥有过一只猫。

  

  偶尔他也想过,在窗台上摆上一杯小乖最喜欢的鸡蛋牛奶,也许某个时刻他回过头去,就能看到那只猫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冲着他撒娇。然后他第一反应肯定不是瞬移回卧室拿出宅博士给自己的特制口罩,而是紧紧地抱住那只猫——

  

  他其实一点也不介意小乖再抓破自己几件衣服。因为它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只不过那好像也不可能。

  

  也许最好的不再失望的办法就是不再持有希望。

  

  但如果连他都不再相信小乖会回来,相信伽罗也许还活着,相信他也许还有机会与他们重逢。还有谁会去相信呢?

  

  小心超人不知道。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伽罗其实没有死,却又不能真的相信伽罗再也不会回来了。失去后的阵痛还将一直持续,也许唯有时间可以治愈。而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绝不能告诉自己这伤口从未存在过。 

  

  又过了几天,他在课间被开心超人拉住。开心超人告诉他星星球球长决定给战神建一座雕塑,不仅是是为了纪念伽罗为星星球的和平做出的贡献,也是为了补偿他们最开始对伽罗的误解。他在听到开心超人说出“伽罗”那个名字的时候就试图使用瞬移逃走,但是开心超人坚持不懈地在学院楼顶又一次找到了他:“小心超人,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我没有。”他知道自己在说谎,“那是他应得的。”

  

  “球长还说,希望你能出席星星球为伽罗举办的的纪念典礼。”开心超人此时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难过,“小心超人你……”

  

  “我不去。”他摇了摇头,“我有别的事要做。”

  

  小心超人再一次说谎了。尽管说谎并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但开心超人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我会帮你请假的。”


  他不知道该感激开心超人的体贴,还是憎恨自己突如其来的任性。但这时候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即使知道整个星星球的人都会在伽罗的雕塑前哀悼,即使知道如今他们都在怀念伽罗,即使知道伽罗会高兴知道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英雄,他也仍然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怀念伽罗。


  比如,替他继续守护好星星球。


  小心超人在伽罗的墓碑前一直站到了夜里。夜幕下星星一颗一颗地升起。黑色的护目镜上闪耀着幽蓝色的光,一时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星光还是漂浮的萤火虫。他叹了口气,将在手里焐得有些热了的花放下。


  然后超人的本能突然让他意识到,此时他并不是独自一人。


  “阿卡斯?”他看着在他的花旁又放了一枝的伽罗的旧友,想了想,“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嗯。”阿卡斯点点头,没有看小心超人,只是专注地凝视着石碑上的名字,“很抱歉这次没有帮上忙。”


  “没什么抱歉的。”他想了想,手突然触碰到口袋里某个坚硬而冰凉的东西。


  伽罗的勋章。


  他把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战神勋章递给阿卡斯:“这个给你。”

  

  “他会希望你留着它的。”

  

  阿卡斯抬起头来,挑了挑眉毛,却没有拒绝:“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

  

  “你比我更值得拥有它。”

  

  他想了想,却又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所幸阿卡斯拯救了他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默。

  

  “……他用它救过我。无论如何,我应该谢谢你。”

  

  “不用。”小心超人转过身去,假装在凝视天空中稀薄的星光,“他也用他的生命救了我们。”

  

  “伽罗那时对我说,真正的勋章,在自己心里。我想他再一次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嗯。”小心超人努力扯了扯嘴角,“因为他是伽罗。即使没有战神的勋章,他也仍然是伽罗。”

  

  一只萤火虫落在了战神的护目镜上,忽闪了两下,又迅速地飞走。他们又站在那里一起看了一会儿星星:也许他们是在找同一个人幻化成的星星,又也许,有个人在那些星星里看到了阿德里星的影子,而另一个人非常清楚所谓的传说只是在自欺欺人。

  

  “我该走了。”阿卡斯终于说道,“希望有机会还能再见。”

  

  “阿卡斯。”小心超人再一次出声叫住了他。

  

  “什么?”

  

  面前的超人犹豫了很久才重新开口,显然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下垂,一直在试图逃避阿卡斯的目光。

  

  他说得很慢,声音也很轻,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冒,但是阿卡斯鲜少地、极其富有耐心地站在那里,等他完整地说出他的问题。

  

  小心超人问他:“阿卡斯,你觉得,星星球究竟怎么样?”

  

  “……”阿卡斯挠了挠头,“星星球?我觉得星星球很不错。”

  

  “那么,和阿德里星比起来呢?”

  

  阿卡斯在一瞬间就已经明白过来,小心超人究竟是想问些什么。这于他相当难得,但是他也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阿德里星曾经是我的家。也是他的。”他说着,指了指面前的石碑,“阿德里星也很不错——但我觉得你不是想问我这个。”

  

  “嗯。”

  

  小心超人双手抱臂,仍旧维持着先前的表情:“你那时打伤了他。在古灵星。”

  

  “……可以不要提那件事了吗?那是我做过第二后悔的一件事。仅次于我以为伽罗背叛了阿德里星——”

  

  “我只是想知道。”小心超人突兀地打断了他,“你是否会觉得,他为了星星球而、而牺牲,是对阿德里星的一种不负责任?”

  

  “我可从没这么说过。”阿卡斯叹了口气,“我的确喜欢阿德里星胜过星星球。你知道的,我的梦想一直以来只有重建阿德里星球,因为阿德里星曾经是我的家,而星星球不是。但是对伽罗,你知道,星星球对他的意义,与对我的完全不一样。”

  

  “可阿德里星仍然是他的家。尽管它已经不存在了。”

  

  “你究竟想问我些什么?”

  

  “伽罗说,星星球是他第二个家。”小心超人重新看向那些漂浮的萤火虫,它们正围绕着他刚放下的那朵花闪着微弱的光。蓝色的光点像极了那天,那些蓝色的能量火焰的余辉——

  

  “最开始,是我请求他留在星星球的。”

  

  “你错了,小心超人……是他自己留下的。”阿卡斯叹了口气,“我绝不可能因为他自己选择了留在星星球、为星星球牺牲而怨恨他。”

  

  “你不会?”

  

  “我不会。”阿卡斯说,“伽罗也这么告诉过我。他说星星球值得他为之牺牲。因为他在这里遇见了你。”

  

  他又想了想:“战神从不会轻易停留——他战斗有他的理由。他为之而死的,一定是他认为有意义的东西。你一定听他说过,阿德里星是他的故乡,星星球是他的第二个家。伽罗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至于阿德里星……”

  

  小心超人替他说出了真相:“重建阿德里星是你的愿望。”

  

  “是的。”阿卡斯点点头,“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的。但阿德里不能永远依赖战神。我也不能。更何况,这一次,我尊重他的意志作出的选择。”

  

  “谢谢你,阿卡斯。”小心超人的声音很轻,“伽罗也一定会这么说的。”

  

  离去前,阿卡斯最后说道:“如果你真的想为他做点什么,那么替他继续守护好星星球吧。伽罗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

  

  “我会的。”他今晚第二次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


  所以同样地,他也选择了守护25年前的星星球。


  即使25年前不会有一颗叫伽罗的星星,他也仍然喜欢坐在曾经宅家的屋顶上。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他反复地在做一个梦,梦的主题无聊且单一:有人回来了,而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伽罗。


  从梦中醒来的时刻往往是深夜。25年前的星光一样灿烂。

  

  “小心超人,你不开心了吗?”小宅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顶,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心超人说你这时候一定在这里看星星。他果然没有骗我。”

  

  “嗯。”他摸遍口袋找到了一块手帕,把它铺开后扶着小宅在自己身边坐下,“没有不开心。星星很美。”

  

  “星星是很美。”小宅的腿一晃一晃,有些不开心撅起了嘴,“可我总觉得小心超人你看的不只是星星。”

  

  “嗯?”他扭头看向小宅,“小宅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心超人你看星星时的眼神……小宅很熟悉。”小宅低下了头,“和小宅想爸爸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小宅知道,小心超人,也一定在想念着什么人。他是去了远方了吗?和小宅的爸爸一样?”

  

  “也许吧。不过,他从最开始就只存在于远方。”

  

  他重新抬头看向浩瀚的星空,没忘记派出一个分身来看好小宅,“他现在也许还在某颗星星上。小宅肯定还没听过他的故事。但你以后会认识他的。”

  

  “小心超人没有想过去现在找他吗?”

  

  “没有。”小心超人笑了笑,“但我可以先给你讲讲他的故事。”

  

  “是个很厉害的人吗?”小宅眨眨眼。

  

  小心超人想了想,指了指夜幕下某颗意外明亮的恒星:“看到那些星星了吗?”

  

  “很漂亮啊。”

  

  “每个被称为战神的人,死后都会化作一颗天上的星星。”他看着小宅在一瞬间闪闪发光的眼神,竭尽全力露出了一个微笑,“我要讲的,就是其中一颗的故事。”

  

  在他来自的那个未来,战神的故事其实从来都轮不到他来讲述。他看着那颗星星,叹了口气。在未来的星星球每个人都知道伽罗的名字,孩子们都还买着伽罗模样的魔方,伽罗的雕塑还立在星星球的广场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听伽罗讲过他曾在阿德里星的故事。他那时总以为时间还会很长、长到他总会等到伽罗先开口。或许阿卡斯总有一天会替伽罗实现他们的梦想:以合适的方式,重建那颗他和伽罗的故乡,然后把战神的故事像永远没有结局的童话故事一样继续写下去。每一代的战神都会有新的传说,即使他们都是一样的骁勇善战,到了那时每个人仍然知道战神,这个称号仍然会像不灭的恒星一样闪闪发亮——

  

  却不一定有人记得伽罗了。

  

  没关系,他想,只要他还记得伽罗就好。他还可以给现在的小宅讲述会在未来发生的故事,然后抹去那个有些悲剧的结局。小宅仍然太小,还会相信伽罗没有死,只是成为了天上的一颗星星。


  他仍然会做星星球最合格的那名守护者。比伽罗只多了那么一些时间的,星星球的守护者。


  总会有一天,他们将在某片星空下重逢。在那之前,隔在他们之间的,只有一点时间而已。[1]


Zwei  


  提出问题:伽罗的离去会带来什么?

  

  伽罗从电视机校长那里借来了笔和本子,开始认真地列起了清单。

  

  星星球会失去一个守护者。

  

  ——没关系,他相信超人们和宅博士,他相信小心超人,会继续守护好星星球的。

  

  阿德里星会失去它最后一名战神。

  

  ——很可惜,他没有再重建阿德里的机会了。也许要告诉阿卡斯这件事。阿卡斯会明白的,从古灵星回来后阿卡斯也成长了很多,可以承担很多的责任了。

  

  超人们会伤心。宅博士会伤心。

  

  他的笔停住了。

  

  笔尖在雪白的纸上洇染出一片黑色的墨点。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将写下什么句子。也知道每一个笔画对自己而言都将变得无比艰难。

  

  小心超人会难过。

  

  ——他知道的。小心超人很坚强,但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

  

  人总是会老的。他想。这是阿德里星永恒的诅咒,尽管他们以此为生、以此为战。这些年他进行的望不到尽头的战斗,包括那些发生在灰心星球漫长的流亡生涯中的在内,每一次需要他透支力量的时刻,他都没有空闲去计算他的生命是否正在飞速流逝。

  

  因为那时对战神、或者不是战神的战神而言,有意义的只有胜利。

  

  而在星星球他的生命又意味着些什么呢?他写下第二个问题。

  

  意味着他的第二个家的平安。意味着他如今所在乎的那些人的平安。意味着……小心超人的平安。

  

  这是他的生命如今的意义。

  

  小心超人于他的意义与别人完全不同。他并不是第一次触摸到这个概念,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

  

  因为小心超人是他第二段生命的起点。

  

  得出结论,在他的死亡来临之前,他需要向他进行道别。

  

  他把清单扯了下来丢进了粉碎机。

  

  回答:会带走一切有关伽罗的东西。留下的只有记忆,和他再也无法弥补的伤口。但他至少可以试图,让伤口变得小一点、小到小心超人仍然可以笑出来的程度。

  

  他在重新变得洁白的纸页上继续写了起来。

  

  伽罗也曾经在阿德里星上看过星星。

  

  他并没有告诉小心超人,他觉得阿德里星的星空和星星球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或许是他关于阿德里星的记忆已经稍微开始模糊,以至于他记不起更多的细节,又或许是他在星星球和超人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的记忆,已经悄悄潜入了他的记忆深处,将他的记忆篡改成了更加温暖一点的模样。

  

  但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当他在阿德里仰望整个星系的时候,那里的千百颗星星,一定有一颗是星星球。而他在最后一次凝视星星球的夜空的时候,他清楚地知道,除了脚下的这颗星球,宇宙间再没有他的第二个归属。

  

  所谓战神死后会成为星星的传说,阿卡斯想去相信,凯撒对此不屑一顾,小心超人……

  

  他并不想把这个传说讲给小心超人听。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并不是宇宙需要战神,而是阿德里星需要战神。就像星星球永远需要超人守护一样,阿德里星人也需要战神为他们带来希望。

  

  他们也许并不在乎战神的名字下是什么样的人,一名战神陨落了,还会有新的阿德里星人成为下一名战神:而那些陨落的无名战神成为了天边的星星。

  

  他并不在乎这些,他选择了成为战神的时候,这些道理他都已经坦然接受。他只需要执行好自己的职责,就像他一直以来在星星球做的那样。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一颗新的星球,一颗也许会成为新的阿德里星的星球。他想,如果他真的能成为一颗星星,那么成为新的阿德里星好像也不错。

  

  伽罗按着自己的心口,伴随着零件老化的心跳声,让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他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如果能够守护星星球的这片夜空,也算是一件正确的事。

  

  那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但在这之前,他想,他仍然还欠小心超人一个告别。一个来自伽罗,而不是战神的告别。也许会让小心超人不再如他预想中那样,会因为他的离去而落泪。


  他知道,即使是对超人而言,眼泪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对小心超人尤其如此。

  

  他听宅博士讲过五位超人的起源,在他刚到宅家的时候。宅博士说,“小心”这个单词代表着着坚毅,代表着从不动摇的信念——但从不意味着冷酷无情。

  

  伽罗那时点了点头。

  

  他那时并不敢说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小心超人的人,现在也仍然不敢如此自称。伽罗花了不算短的时间才终于能够区分小心超人相似却全然不同的“嗯”中究竟是在分别表达些什么含义,相比起来,战斗中的默契比交流上也许还要更容易一点。

  

  他们默契地从不轻易谈起伽罗过去的事情,尤其不轻易谈起阿德里星。阿德里于他而言实在是一个太过沉重的名词,而他从小心超人的眼中能够读出显而易见的难过。但阿德里星是属于他的责任,所谓复仇从不是超人应该背负的东西。

  

  他更不觉得这是小心超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尽管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小心超人一定会答应。

  

  但他见过小心超人的眼泪。

  

  那时的他被芯片束缚在了魔方形态。少见的战神也彻底无能为力的时刻——再上一次也许还要追溯到阿德里星毁灭的时刻。曾经的阿德里星上将面对着阿德星里陷入的、宇宙间少见的火海,与过于耀眼的光亮,脑海中同样是一片耀眼的空白。

  

  那一次也是如此。魔方形态下熔炼炉的火焰让他再一次回想起了阿德里星的末日。炽热。绝望。毁灭。这些单词纷至沓来,但这一次它们将带来自己的终结。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杂乱的片段,伽罗并不意外它们总有小心超人的影子。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出的选择:伽罗几乎从未后悔过。无论是帮小心超人挡下怪兽的攻击,成为小心超人的武器,还是接受了小心超人的提议留在星星球。

  

  为星星球的荣耀而战。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死亡总会来临。

  

  他从最开始就无比清楚。

  

  至少小心超人仍然安然无恙——他想,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以小心超人的能力也许根本不会受伤。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滴在钢铁上的声音。

  

  魔方重新变成了伽罗。

  

  力量被重新解放后,熔炼炉的禁锢突然变得微不足道:他挣脱了那片火海,从充满过去与死亡的地狱成功逃脱。

  

  下一秒,他与小心超人对视。

  

  魔方工厂中没有下雨。而小心超人的眼角是湿润的。

  

  那一刻他知道了,那是小心超人的眼泪。


  那一刻,也许他还没发觉,又或者他已经发觉了而不愿承认:他已经可以将自己的全部托付给小心超人。包括紧贴的后背,包括好不容易再次跃动起的那颗心。包括……他的全部信任。

   

  信任从不是可以随意交付的东西。

  

  他一直如此坚信。轻信会是军人最大的弱点——更何况,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他人最大的信赖。

  

  那些在过去曾给予他信任的,无一例外地命运坎坷。他儿时的玩伴,他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他曾生于长于的故乡。无一幸免。

  

  他无法守护所有人。即使他从最开始就已然清楚:雷公怪试图摧毁的不仅是他的内心,他想摧毁的更是阿德里星人对他的信任。但他仍然想成为一名英雄。

  

  他仍然想尽自己所能拯救阿德里星。

  

  然后阿德里星的战神随着那颗星球一起在宇宙中陷入了长眠。在灰心星球苟且偷生的那个人,他拒绝承认那是阿德里星曾经的战神。

  

  是他配不上战神的勋章。他这么想着,将那枚勋章收了起来。

  

  没有人会选择相信无家可归的流亡者。

  

  但从相识的那一刻起,小心超人就已经向伽罗交付了那份在他看来是无价的东西:

  

  即使立场截然相反,可以用敌人二字来概括,他甚至从不认为自己是值得信赖的。但小心超人向他伸出了手。

  

  小心超人用自己的能量救活了他,只因为他那时候试图去抢救一个婴儿。

  

  他想知道超人是否总是如此轻信,他上一秒还在与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超人大打出手,下一秒他们却像配合多年的搭档一样并肩作战,只是为了拯救一个婴儿的生命。


  如果对方背弃了他给予的信任怎么办。


  如果超人的轻信终有一天害死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这样问过小心超人,不止一次。小心超人的回答却永远如一地坚定:“我那时相信你不是坏人。”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叛我们。”


  超人的信任太过纯粹、太过坚定。以至于他在不知不觉间,再一次将自己的全部信任交付给了对方。


  他不会再让相信他的人失望。他这么想着,看着面前仍是一脸担忧的小心超人、和他身后不远处的那群星星球警察,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刀疤星球的旅途。

  

  在飞船上的某个夜晚,他久违地梦到了儿时的玩伴。

  

  粉色头发的姑娘笑意盈盈,她说伽罗,好久不见。

  

  他左思右想,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你来看我了啊。

  

  “嗯。”姑娘点点头,“你离终点已经很近了。”

  

  他离开星星球已经三天了。刀疤星的星域近在咫尺。已经足够他察觉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阴谋与硝烟的味道。

  

  “我,”他低下头去,摸了摸已经破损的战神勋章所在的地方,“还有多少时间?”

  

  “不算很短,但也不长——取决于你想怎么使用它。”仍然是小女孩模样的玩伴冲他笑了笑,“还有朋友在等你回去。”

  

  “我会回去的。”他也笑了,“无论如何。”

  

  “你也在想他。”

  

  “谁?”

  

  女孩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你不可能对我撒谎。是那个让你重新成为战神的人。”


  他低下头去:“我一定要回去。至少,也要向他认真地道别。”


  那张纸上写下的计划几乎已经全部实现了:与小心超人一起合影,在护目镜中留下他最后的告别,他甚至还在宅家鲜少有人翻动的书柜中留下了一个没来得及送给最小的那名超人的魔方。


  也许没有机会再把它亲手送给小心超人了。他想,但至少再留给他一点时间吧。他还有很多话想告诉小心超人,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也许还可以和小心超人谈一谈曾经的阿德里星,谈一谈那些小心超人十分感兴趣、他却总不好意思提起的往事,至少可以给他讲一些发生在他们相识以前的的有趣的故事。战神的冒险经历其实并不比超人们逊色几分。


  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伽罗睁开眼,飞船单调而沉闷的船舱出现在他眼前。


  也许于他而言最吝啬的也并不是时间。他想,他还有意志,还有蕴藏在心底最后的力量,还有他与小心超人的全部回忆。这些足够支撑着他完成剩下的所有战斗。然后他终将成为宇宙中一颗闪着光亮的星星。


  也许某一天,某个夜晚,他与小心超人还能够在某片星空下重逢。


  那就足够了。


  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Ende 


  在碎片星的日子比伽罗想象中的还要难熬。他的能量碎片能够被阿奇救起,应当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而他的记忆却只停留在阿德里星爆炸的那一刻,而在长老们口中,那件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了。


  长老们徒劳地想知道在离开阿德里星后,战神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而伽罗却试图从长老那里获得有关于自己前几年的记忆:尽管无数的迹象显示他是在白费功夫。


  伽罗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充满了比碎片星艳丽许多的颜色。一直有某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伽罗”。他记得自己与这个声音的主人约定好,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去。


  他却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更想不起自己应当属于哪里。


  他只知道,以前的自己与那个声音的主人的告别,短暂而仓促,仓促到每次醒来他的眼角都有些泛红。直到某一天,答案以最猝不及防的形式向他袭来。


  记忆如潮水般席卷了他。


  “小……”


  单是这个名字就够他想尽一切办法回到星星球去。

  

  伽罗拥有操控电器的能力。

  

  在此之前,他从未将这种能力视作过理所应当,也没有哪一个瞬间想过要感激命运的恩赐。直到这一刻。

  

  他艰难地从吸尘器中钻了出来,明明是相当滑稽可笑的场景,他却甚至想仰天大笑,也许比当年的凯撒还要笑得放肆三分。

  

  在他能量尚且恢复不完全的现在,在星星球除了阿德里星人——换句话说也只有阿奇——能看得见他以外,他什么都无法触碰,什么都无法传达。

  

  接受这一事实之后,他仍旧在星星球热闹异常的街道上走着,却没有哪个瞬间更加清楚地觉的,自己恍若一个幽灵。一个幽灵在星星球度过的日子,比在碎片星浑浑噩噩地面对长老的询问的那段时间,还要更难捱几分。

  

  直到这一刻。

  

  也许是真的天无绝人之路。他想。尽管他这辈子也许都无法拥有让星星球不再下雨的能力,但他终于可以告诉小心超人,下雨的时候要记得找个地方避雨。不要再试图让自己淋雨了,小心超人不喜欢感冒,伽罗也不喜欢看到他感冒。

  

  幽灵不会惧怕下雨。但幽灵也终究无法变成小心超人的伞。

  

  在阿奇终于睡着了的时候,伽罗会偷偷溜到宅家。他还记得那晚,已经是深夜,宅家却意外地灯火通明。小心超人不在屋顶,也不在房间,他心下一惊,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某个熟悉的人影。

  

  就好像他还能够读取小心超人的定位系统一样。

  

  雨在那一刻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雨点又密又大,大到他甚至无法确认远处的人影究竟是不是小心超人。

  

  尽管他知道,那就是。

  

  他默默地陪着他在雨中走着。漫无目的,却从不驻足。他听到对方一直在默念某个名字,却完全无法回答。他假装不知道小心超人在落泪。不知道是该感谢这场雨多一些,还是更憎恨这场不合时宜的雨多一点。

  

  回到星星球的每一个夜晚,他都站在他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大门紧闭的房间门口。他没有勇气穿门而过。尽管他无数次想要这样做。

  

  他仅剩的勇气只给了他在雨里默默陪伴小心超人的许可。

  

  而他却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许可。他只希望这场雨早点过去,这样小心超人也许就会选择回宅家。

  

  然后小心超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雨还没有停。

  

  眼前是他的雕塑——那个让他觉得有些刺眼、高大得过分的,并不像他本人的雕塑。他看向身旁的小心超人,小心超人的右手抬了起来:

  

  那是他的护目镜。

  

  然后小心超人戴上了它。

  

  幽灵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徒劳地试图抹去上面的水痕。

  

  他假装那是一个拥抱。


  幽灵将低语埋藏在了雨声里。


  “小心超人。”他说,“我回来了。”


  不短又不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终于再一次在这片星空下重逢。小心超人沉默地看着星星,而伽罗终于有机会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他在小心超人身旁坐下。

  

  “我小时候,遇见过一名英雄。我对我父亲许愿过,我长大了也要成为一名英雄。”

  

  “其实成为英雄一直是我的理想。但我也许从最开始就没能做到过:我没能救下我的朋友,没能阻止阿德里星的毁灭,更没能摧毁针对星星球的阴谋。”

  

  “你还是做到了的。”小心超人说,“即使是英雄,也不可能做到每一件事。”

  

  “但我不后悔。能够拯救星星球,是我做过的为数不多的能够令我感到自豪的事。”他顿了顿,“偶尔我其实也会想,如果那时我有机会拯救阿德里星。那么,即使需要付出我全部的能量我也愿意。”

  

  “我相信你会的。”

  

  “我是军人。这是我份内的职责。”

  

  小心超人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下一次,我会阻止你。”他说,“守护星星球是超人的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也是我的责任。星星球是我第二个家。”

  

  “……在战神之前,你首先是伽罗。”

  

  “战神可以为星星球做到的一切,伽罗也都可以做到。”伽罗笑着回答他。

  

  “那不一样。”

  

  小心超人固执地重复了一遍,“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伽罗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战神是伽罗必须承担的责任。”小心超人想了想,无比认真地说,“但伽罗,偶尔需要放下他们。”


  “因为有你们在?”


  “因为有我在。”小心超人说道,“这一次……你还是可以放心离开。”

  

  伽罗再一次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认真凝视着小心超人的瞳孔:“很抱歉,上一次离开的太过突然。”


  “……”小心超人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站起身来。

  

  “这一次我会尽量做好一点的。”伽罗的表情严肃而古怪,“毕竟这一次我拥有了很多很多时间。”


FIN


注:

[1]来自Hamilton《Who Lives, Who Dies, Who Tells Your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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