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2018-03-21  

【HP】【Drarry】Flamme 炽如烈火 (3)

我的小白鼠 @云墨冰 在试毒了前半部分以后给我的反馈:


我:快了快了

真的!出场了!跑去看论文了……还有!欢迎给我评论!【From第一次写德哈其实心里十分没底的我

战后。中长。

(1)(2)

(3)


  这一夜哈利睡得并不能算多么安稳。最近几周来他已经很少做噩梦了,在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彻底死去之后,他仿佛每一天睡得都比前一天更加酣甜,这让他甚至一度怀疑韦斯莱太太把庞弗雷夫人的安眠魔药放进了他的杯子里——当然这不可能。但是无论如何,今晚魔药的效力好像失效了:他的几次短暂的小憩都带来了不同的片段,让他从本就不平静的梦乡中再一次惊醒。


  那些片段的唯一主题是火。色彩强烈的火。贝拉特里克斯金库的烈火咒。赫敏画在神秘事务司门上的火红的“X”。挪威脊背龙喷出的火焰。食死徒在禁林点起的篝火。有求必应屋的厉火——隐隐伴着克拉布的求救和马尔福绝望的抽泣的邪恶的火。


  这下哈利再也睡不着了。他不想吵醒正呼呼大睡的罗恩,只好尽量低声说道:“荧光闪烁。”借着魔杖杖尖的那点光亮,他找到了那块被自己随手丢在床上的、曾属于费比安·普威特的旧手表,跃动的星星告诉他现在不过是夜里三点钟,银色的月光正从窗户中倾泻而下。这种时候他总是想找个人聊一聊,但又总会在静得可怕的陋居中意识到,会明确地回应他的话的人应该都在沉睡。这让哈利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


  于是他转而思考起自己的梦来,它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具有任何的预示意义了。也许只是因为明天,他要替梦里那个哭泣着喊道:“克、克拉布……”的人作证的事情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所以那些记忆无论是否相关都一起重新涌向了他的脑际。哈利这么自我安慰道。说实在的,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初,甚至连罗恩都觉得他自己疯了:“梅林最好的飞天扫帚啊!你已经救了他两次了,哥们儿!你什么都不欠那个小白鼬的!”


  他还记得,就像他说服韦斯莱太太一样,哈利用同样的借口回答了罗恩:“如果只有马尔福一个人受审的话,我会说那是他罪有应得。但是纳西莎救了我的命。而且,这是个绝好的替小天狼星澄清名誉的机会。”他知道提出来小天狼星的话,整个凤凰社都不会有人再说他是多管闲事。但他只对他自己这么说,甚至偶尔地,他也觉得的确是哈利·波特疯了:他在做当年塔楼上的邓布利多就在试图做的事。拯救一个误入歧途的男孩的灵魂。


  哪怕他整整一年都在试图谋杀邓布利多,德拉科·马尔福仍然不是一个杀人者。邓布利多知道,哈利也知道,尽管几乎所有人都持有马尔福一家罪无可赦的观点,他本人也从不认为德拉科·马尔福是个多讨人喜欢的人——整个霍格沃茨可能都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但德拉科·马尔福从来都并非无药可救。纳西莎·马尔福甚至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不惜背叛伏地魔救了哈利,这是也份他必须要还的人情。邓布利多最后的几个忠告在他脑海中响起,不要怜悯死者,哈利……保证少一些灵魂遭到残害,少一些家庭妻离子散……他觉得他会努力做到的。


  等哈利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对着点亮的魔杖沉思了足足半个小时了。他赶忙说了:“诺克斯。”然后重新钻进被子里。随后他才突然注意到,罗恩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你没事吧,哈利?”


  “没事。”尽管依然毫无睡意,但哈利现在不是很想谈他失眠的真正原因,“只是睡不着。”


  “你又做噩梦了?还是伤疤……不,伏地魔的确是死了。”罗恩的语气有些犹疑,“还是因为明天你要出庭的缘故?”


  “后者吧,我猜。”哈利含含糊糊地回答,“毕竟每次我去魔法部都没有什么好事儿。”


  然后罗恩和哈利一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哈利却突然笑不出来了。他就是在那里失去的小天狼星。罗恩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比起扮成魔法维修保养处先生,我还是更喜欢堂堂正正地以罗恩·韦斯莱的身份走进去。”


  “你说得也挺对。”哈利勉强地扯扯嘴角,“和闯入魔法部大闹一通、然后带着魂器逃走相比,明天的事情简直算不上什么。”


  “是啊,哥们儿。”罗恩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显得有些闷闷的,像是忍着笑,“用你的救世主身份狠狠地压死那帮威森加摩的老顽固吧。爸爸说大半个魔法部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你说的听起来更像是用汤姆·里德尔的尸体压死他们。”哈利干巴巴地说道,“不过,好歹这次魔法部部长的确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还算是足够鼓舞人心的消息了。”


  “不过,”哈利沉思了半秒,“我想我的确需要给金斯莱写封信。”


  然后他在罗恩的抱怨声中毅然决然地叫醒了小猪。



  哈利好像终于睡着了一会儿,又好像他甚至还没合过眼,韦斯莱太太就已经亲切地喊他去吃早饭了。罗恩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哈利也决定不去吵醒他。韦斯莱太太贴心地给哈利拿来了刚刚洗干净的衬衫、还有条哈利有些眼生的黑色裤子,奇特的是哈利穿上的时候觉得尺寸正好,这让他忍不住揣测起来,韦斯莱太太是不是翻遍了他的箱子才找出这么一条被他遗忘的裤子来。


  他在离开房间前最后确认了一遍,魔杖和隐形衣都安然无恙地放在他的裤袋里,然后哈利坐在他的位子上开始食不知味地啃着他的黄油面包,心里暗暗感激韦斯莱太太这次彻底放弃了对付自己的头发。韦斯莱先生刚刚自告奋勇要护送哈利前往来宾入口,紧接着金斯莱·沙克尔的守护神就冲上了饭桌,用金斯莱独有的低沉声音说话了:“哈利。”


  “陋居的壁炉已经和我的办公室连接起来了。你可以利用飞路网直接前往魔法部,按照我们在信里说好的,莫丽和亚瑟跟你一起来。九点半准时开庭。”


  闪闪发光的猞猁冲着哈利点了点头,消失了。哈利咽下最后一口热茶,毫不意外地看到有些垂头丧气的韦斯莱先生——哈利猜想他一定是想重温麻瓜的地面交通,结果显然不能如愿了——和对魔法部这一决定显然十分赞赏的韦斯莱太太。


  手表的星星指向了九点整。“走吧。”韦斯莱先生看了他一眼,和韦斯莱太太交换了下目光,“我们跟在你后面,哈利。”


  金斯莱不在办公室里。当哈利掸着身上的煤灰环顾四周的时候,韦斯莱先生也从壁炉里钻了出来:“你知道他们今天会用哪间审判室吗?我希望不是旧的那间。”


  “我得怀疑你有没有好好看哈利的出庭通知,亚瑟。”韦斯莱太太气呼呼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就是那间。第十审判室。你得感谢金斯莱让我们省了不少时间——”


  一只纸鹤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突然向哈利撞来。以一名找球手的敏捷,哈利在它即将撞上自己的鼻尖之前抓住了它。他拆开那只纸鹤,蓝色的笔迹开始在纸上浮现:“我在第十审判室等你们。速来。”


  落款是金斯莱。


  “好吧。”哈利的声音平稳到简直不像他自己了,“看起来是我该出场的时候了。”


  坐电梯前往地下九层的过程比哈利所能想象的还要顺利,也许也是拜凤凰社所赐,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继续着前一秒的工作,偶尔有想要上前的也会在韦斯莱先生的眼神暗示下讪讪地停下脚步。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跟在韦斯莱夫妇的后面。尽管哈利清楚地认识到,几乎魔法部的每一名成员,都在暗暗地将视线投向他所在的方向——但是管他呢,哈利想,只要电梯里那些纸鹤不突然停下来对他行屈膝礼,他就还可以把这一切都当做不存在。


  电梯里的人并没有如他所愿地一层层减少。他尽量把自己放到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但哈利发现这实在很难,整个电梯在每一层都不断有人加入,直到它被塞得满满当当。然后在长久的沉默与仿佛无止尽的探究目光中,那个冷冷的女声报出了:“神秘事务司。”他从人群的注视中走下电梯——人们自发地为他们留出了一条通道来,他其实不太享受这种待遇——然后在走廊左侧的尽头拐进了楼梯。


  哈利知道自己就快接近目的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快步穿过布满火把的走廊,然后在那扇挂着黑铁锁的大门前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唯一的安慰是,前往法庭的走廊上再也没有摄魂怪的身影。


  “这一次我不想说祝你好运了。”韦斯莱先生拼命冲他眨眨眼,“祝你一切顺利。”而韦斯莱太太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上沉重的铁把手。


  第十审判室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但这种熟悉感和回到霍格沃茨的感觉截然不同:审判室的装饰与气氛他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喜欢。昏暗的火把,阴冷的空气,审判室中央带铁链的三把空椅子,还有永远在窃窃私语的巫师们的乌压压的人影——


  那些声音在他推门的时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向他聚集而来,有点像还在霍格沃茨时的魁地奇开场,但这种无声的关注还是让哈利很不喜欢。更让他不喜欢的是,就在离他仅有几排距离的板凳上,丽塔·斯基特正笑眯眯地吮着一根粉色羽毛笔的笔尖。


  “哈利·波特。”金斯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从最前方的板凳上站起身来,“我很高兴你准时到了。”


  “呃,我希望如此。”哈利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它简直要和自己的身体分离了。这份紧张实在太无道理,他告诉自己,毕竟今天即将坐在那张空椅子上的人不是哈利·波特自己:“毕竟你我都不想看到,我等会儿只能坐在那三张还空着的椅子上。”


  “你是在把自己和食死徒相提并论吗,哈利·波特先生?”坐在威森加摩那几排椅子上的某位巫师说话了,哈利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那位穿着威森加摩的紫红色长袍,深蓝眼睛、薄嘴唇,头发剪得极短的巫师也毫不客气地看了回来,“法庭是一个严肃的场合,我希望你能理解。”


  “耐心点,莫利纳。”金斯莱再一次出声了,“实际上,他确实曾坐过那张椅子。我想你们中间的有些人可能还记得。”


  威森加摩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因为未成年滥用魔法的问题。”哈利尽量用不大不小、正好够让每一个角落都听到他的音量回答道,“很抱歉,但是,谁能给我弄一张椅子来?我的变形术水平还没有到能随心所欲变形出椅子来的程度。”


  “我来吧。”哈利这时才注意到韦斯莱先生一直站在自己身后,韦斯莱先生挥动魔杖,一张和陋居的起居室中一模一样的椅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空椅子旁边,“我觉得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


  韦斯莱先生同金斯莱互相点头致意,然后韦斯莱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了整个审讯室的最后排。哈利同手同脚地挪动到那张椅子上,并且由衷地感谢起来今天穿的这条稍显宽松的黑裤子有效地掩盖了他的颤抖。


  “还好现在我们不用摄魂怪来押解食死徒了。”坐在金斯莱右手旁的珀西·韦斯莱抬起头来冲哈利笑笑,哈利注意到珀西身旁马法尔达·霍普柯克正一丝不苟地提笔记录着,尽管哈利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记录的,“只是辛苦了我们的傲罗。虽说这是值得的。”


  “好的。”金斯莱简短地说,打断了珀西的话,“那么我们开始吧。8月19日的审判。审理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的所有者卢修斯·马尔福,其妻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其子德拉科·马尔福。”


  “……被告方证人。”哈利努力回想着上次邓布利多的一言一行,尽管他知道金斯莱肯定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哈利·詹姆斯·波特。”


  “在审判正式开始之前,我认为有必要请被告出场。”坐在金斯莱左边的、哈利不认识的男巫开口了,“请把他们带上来吧。”


  屋角的门打开了,五名傲罗——哈利认出了那个他曾见过的一只眼睛戴着眼罩的女巫,剩下的四位都是陌生的面孔——带进来了三个人。


  纳西莎跟在她的丈夫和儿子后面,比他记忆中稍长的头发有些随意地披在耳后,而哈利甚至不需要任何提示就清楚地区分出了卢修斯和他的儿子:尽管他们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有着如出一辙的苍白面孔与倨傲的表情,也许是阿兹卡班的缘故,他们甚至都消瘦了不少。但卢修斯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哈利·波特的时候,还是成功地保持了面具的完美。他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向了离哈利最远的位子,任由那些叮叮当当的锁链将自己锁起来。


  而德拉科·马尔福,却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一样愣在了原地。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也有些微的涨红——让那张惨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哈利,仿佛要将哈利的脸上烧出个洞来。但唯独这一次,哈利判断不出来他的眼神里究竟是恐惧还是憎恨:在以前通常这很好判断。


  “这不是你和老同学打招呼的时刻,德拉科。”卢修斯冷漠地说道,纳西莎已经在他的身旁就坐了,“一直站着总是不礼貌的。”


  “还是这么讲究礼貌,卢修斯。”莫利纳再一次出声了,自始至终他的语气没有显得友好过,“有救世主帮你们作证,就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了吗?”


  卢修斯没有理他。哈利低下头去,尝试用研究自己鞋带的方式逃开马尔福并算不上善意的目光,但他发现这没有什么效果。更何况他全然没有理由心虚。于是哈利重新抬起头来,发现马尔福的眼神依然黏着在自己身上,完全无视他身后傲罗的催促,马尔福仍然拒绝入座:“如果能选的话,我绝不会希望今天的证人是你,波特。”


  他把那个“波特”的发音咬得无比清晰。


  “你会发现食死徒一般是没有证人的,马尔福。为此你应该感到感激。”哈利毫不客气地这么回敬道,单词自然而然地从他的舌尖上一个个往外蹦,“所以快把你尊贵的屁股挪动到椅子上去。你不是唯一一个被这场审讯折磨的人。实际上,我也不希望它持续太久。”


  “啊哈,救世主的恩赐。”马尔福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然后假装毫不惊恐地被铁链包围起来。哈利还没来得及出言继续嘲笑,五名傲罗突然一起向哈利鞠了一躬,然后重新消失在门背后。这让哈利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珀西向哈利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目光:“那么,卢修斯·马尔福,我们决定先从你开始。有任何异议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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