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ki Kiri
Der einfache Weg ist immer verkehrt.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愿你与围绕你的这个世界,今后也一直幸福下去-

-どうか、君と君を囲むこの世界が、これからも幸せ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2014-03-30

【艾利】Candy(Eren生贺,FIN)

Attack 音 体感真是燃到爆啊QAAAQ所以顺手就借用了36分钟的设定……真是非常抱歉!


以及艾伦,生日快乐!以后的以后,也请好好活下去啊QAQ


  • 艾伦生贺,原作51话及“Attack 音 体感”衍生

 

  • 36分钟,即进行墙外调查而丢掉性命的调查兵的平均生存时间

 

  • OOC有,FIN

 

PS.两人并未交往,只有这点你要相信我

 

Happy Birthday,Eren.

 

 

“你上一次好好睡觉是在什么时候?”

 

这种问题完全不想予以回答。

 

利威尔迅速地翻动着手中的书页,发出有些过于刺耳的声响,过于不耐的动作让人很难相信他究竟看进去了多少。

 

第十五页。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的检查了。

 

第十七页。

 

面前忧心忡忡的医生告诉自己膝盖的伤情况依然不够乐观。

 

尽管他觉得还没有那么糟糕。

 

第十九页。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到高兴。

 

第二十一页。

 

没有坏消息,相对的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好消息,墙内与墙外的隔绝程度还是第一次令他体会到了类似绝望的情感。

 

这不应该。

 

“如果您不配合的话,检查也是很难进行下去的啊。”

 

够了。他的忍耐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利威尔“啪”地合上了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医护人员手一抖,差点将只填写了一半的检查报告掉到地上。

 

“非得要说的话,那可是好几年了吧。”

 

利威尔眯起眼睛,他可没觉得这是个多么有趣的笑话,“你可以理解为,在调查兵团,我就没有得到过任何可以好好睡觉的机会啊。”

 

“当然,这几天也没有例外过就是了。”

 

Wall·Sina里的臭味浓得简直令人难以忍受,可能的话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他在Wall·Sina的城墙上散步时忍不住尝试望向墙外的方向,但目之所及的只有Wall·Rose那毫无生气的土地,即使是傍晚微凉的空气也没法让他的心情好起来分毫。

 

Wall·Rose被攻破后,留给人类的只有七天,七天之后Wall·Sina储备的粮食与饮水将被消耗完毕,那对人类而言即意味着——

 

这只不过是……第五天而已。艾伦·耶格尔被超大型巨人与铠之巨人掳走的第五天。Wall·Rose攻破演习的第五天。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的第五天。单纯的等待不是他的强项,但现在这却是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因此异常地,令人火大。

 

伤势依旧没什么好转的迹象。但Wall·Sina的医生也没能给出更多建设性的意见来。

 

简言之,这一天从哪个方面来讲,都实在是糟透了。

 

他皱着眉继续向前走,却被什么人挡住了去路。他停下脚步,考虑究竟应该采取哪种手段使对方从自己面前让开。即使他现在并不介意随便找个人打一架用以缓解自己的焦躁,但这毕竟是在内地,还是应该考虑维护下调查兵团那本就并不怎么样的名声。

 

“利威尔兵长。”在略暗的天色下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却始终挥之不去,“我……活着回来见您了啊。”

 

对方的五官在视线中逐渐清晰起来,他能看到对方眉间显而易见的悲伤,以及某种劫后余生的快慰。对他而言那双过于熟悉的金色双瞳中又多了些不明不白的什么,只是此次他也懒得去弄明白。

 

既然艾伦·耶格尔最终还是活着回来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此次作战还是获得了所谓的胜利的,尽管付出的代价可能相当惨烈,比较起上次的墙外调查来讲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知道此次作战必定伴随着死亡,无论是同伴还是敌人,任何一方的死亡都不可避免。这是在加入调查兵团前就该做好的觉悟,如果连此都无法接受的话那就更别提什么所谓的自由——他觉得他不应该再给小鬼做什么心理辅导了,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他所擅长的领域。而且小鬼的表情里明明白白地写明着,他并不需要多余的安慰。

 

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些什么了,但并不急于去证实。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受了伤,也一定会很快痊愈的吧。”装作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说这话可不是在担心你。如果你还有力气来见我的话——”

 

“告诉我,艾伦,这次活着回来的有多少人?”

 

艾伦·耶格尔低下头去,利威尔能看到在他周身不断蔓延着的愧疚感,这让他无端地更加烦躁起来,只是不好再度开口。

 

所幸这看似无止境的沉默持续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少。艾伦·耶格尔攥起了右手,用甚至可以咬碎牙齿的力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团长的右臂,和将近六成的士兵的性命,包括曾经救了我的汉尼斯叔叔在内……所有这些,都是我现在还可以在这里,和您说话的代价。”

 

“而我,现在的我却什么也做不到,我甚至不明白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明明已经决定不再迷茫了,也已经决定要为他们的死而战斗了,但是我应该怎么做,该怎样实现他们对我的期望……”

 

苦笑了一声,“呐,兵长。关于这点,我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利威尔对上眼前人此时毫无光泽的眸子,然后给了这双眸子的主人狠狠的一拳——他知道总有些时候行动会比语言还要干脆利落,尤其对付小鬼时这手段比什么都更管用。

 

面前的小鬼有些吃痛地弯下腰去,只是他没打算说什么抱歉。

 

“那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艾伦·耶格尔。”

 

“如果你是在回来的马车上睡昏了头的话,那么最好现在就给我清醒过来。我不希望我的部下变成只会说大话的白痴,更不是明明下定了决心却还在畏首畏尾的废物。我从来不记得我带出过这样的部下。”

 

“如果惧怕责任的话,那就永远不要来调查兵团。”

 

伤腿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决定忽略掉那些并不愉快的感觉。

 

“总会有人死去,也总会有人要承担那些死去的人留下来的责任。无论你觉得那些责任有多沉重,哪怕是沉重到要将你压垮的地步——”

 

“给我忍受下来,艾伦·耶格尔。好好活着,然后给我承担下来。”

 

“不知道怎么做?在没做之前就想要放弃的话,那你不如就直接死在巨人的肚子里吧。这样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

 

利威尔觉得自己的话或许说的有些重了,也许面前的小鬼只是在不安而已。这家伙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他甚至毫不怀疑这家伙在这次的战场上还一定是最不爱惜自己生命的那一个。但他早已忘记了如何言语温和地去安慰一个人,尤其当这个人还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之一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果然小鬼就是麻烦。

 

“……是因为,您就是这样做的吗。”一直将头低着的小鬼缓慢地说着,“我并没有畏惧责任的意思,我甚至是想迫不及待地为所有死去的人们报仇。我不想让他们死的没有价值……就是这样,我才会害怕。”

 

“害怕在履行所有我的承诺之前就死掉,在下一个36分钟的时候就死掉……我还没来得及为他们做些什么,利威尔兵长,但几乎每一次都有人因为我而死。我……憎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每次想到这点我都憎恨得要死。妈妈死了,托马斯在我面前被吃掉了,汉尼斯叔叔也死了,甚至连您的腿伤也是我——”

 

“够了,闭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上次墙外调查前,你去了哪里?”

 

毫不相干的话题,这让艾伦睁大了眼睛。

 

“我是说,上次墙外调查前,你向我请假之后去了哪里?”利威尔有些不耐烦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以为你那次就已经想清楚了,不然你在那之前就应该逃走不是吗?”

 

“那一次的36分钟你就已经活了下来,尽管确实代价惨重。但那至少,证明了你有活下来的能力吧。现在你也还站在这里,那么也就没错了吧。”

 

“保护你,为你而战,是他们作出的选择,所以我没有资格去评价他们的选择是否正确,或者是否有价值。”

 

他想起来那天在艾伦走后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佩特拉·拉尔,那位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的女性甚至认真地询问自己需不需要和艾伦再谈谈。

 

因为和利威尔班其他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兵相比,唯有艾伦是第一次参与墙外调查的新兵,是对36分钟的残酷毫无体会的新兵。她凭直觉觉得艾伦当时是在畏惧些什么,也或许是奥路欧与根塔的玩笑话令他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但他摆摆手表示没有这个必要。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如果自己没办法想通的话,那么说再多都是白搭。”

 

“不然的话,无法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的小鬼只有逃走的份儿了吧。”

 

点了点头,只是她的脸上依旧有些担忧的神情。为了活跃气氛,奥路欧尝试着转移话题,“幸好那小鬼的生日不在明天,不然在自己的生日那天丢掉性命的话,才是最可悲的吧。”

 

“那是什么时候?”突如其来的问句令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也有些诧异,方才喝下去的那口滚烫的红茶从喉咙直接滚落到了胃里。

 

“大概……一个多月以后吧。”佩特拉翻起了日历,某个红色的日期被她小心地圈了起来,“呐,兵长,那时候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可得记着给艾伦庆祝一下啊。”

 

“是吗。”他在木桌上敲出串无规律的声音,借此来掩饰他此时的心情,那种复杂含混且说不清楚的感觉,“这个主意……好像还不赖。”

 

……

 

“因为能够证明他们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的人,只有你啊,艾伦。”

 

他听到对方小声且有些压抑的啜泣,在自己耳边的啜泣,十五岁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再度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比起57次墙外调查结束的那晚还要更加无言的哭泣。

 

毫无预兆地,自己被对方狠狠拥在了怀里,对方的力度之大令他也有种骨骼碎掉的错觉。他能感到对方抱住自己时双臂的力度,以及对自己而言略高的体温,眼泪大概已经浸湿了自己的领子吧,但看在今天的份上,自己也大概可以暂时不作任何计较吧。

 

“要知道,我……很高兴能够知道,你今天活着回来了。”他谨慎地选择着用词,已经没必要再使用那些刺激性的话语了,“用奥路欧的话来说,和巨人一起度过的生日,才是最糟糕透顶的啊。”

 

“所以……欢迎回来,还有,生日快乐,艾伦。”他轻声说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喂,小鬼,再这样弄脏我的衣服的话,这个月兵团所有的脏衣服可都要归给你洗了啊。”

 

“对不起,利威尔兵长。”方才还搂着自己的小鬼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急忙收回了手,后退两步,脸上也不争气地涨红了,“我……我大概是……得意忘形了吧……但是……”

 

“够了,”在小鬼准备开始结结巴巴的长篇大论之前就及时掐断话头,这点上大概没人能比利威尔做得更好,“没必要为了这个道歉。”

 

在佩特拉那天的计划里,那个所谓的生日是个应该有着蛋糕、朋友、礼物以及祝福的日子,但现实是,这个生日他很可能什么都给不了。

 

他并不擅长安慰人,所以他能够给予对方的,除了无言的沉默,就是过于明确的疼痛,以及尖锐的言辞。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可能有。

 

但对于对方还能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事实,他依然感到了的的确确的高兴。

 

“……生日快乐,艾伦。”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后,也要继续活下去啊。”

 

“无论为了什么,哪怕是为了你所谓的无能,你也必须需要活下去。因为,不活着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艾伦觉得自己脸上的强扯出来的所谓微笑一定难看极了,但所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方才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眼睛现在又有了想要流泪的迹象,这让他更加羞愧得满面通红。

 

“利威尔兵长,我……”他有些费力地组织着词语,但言语功能在那一刻似乎彻底丧失了,只能发出没有任何意义的呓语,“我……”

 

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利威尔走上前去,将一颗硬质的糖果塞到对方的手心里。连带着还有一个他几天前就从自己外套上扯下的自由之翼——

 

“没什么可说的,”他故作轻松地耸肩,“这样的话礼物,祝福之类的都有了吧。事先声明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反正仅此一天,所谓的生日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所以才说,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也是会很困扰的啊。”

 

“……谢谢您,兵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说出了句完整的句子,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什么正在敲击着自己的心脏,“谢谢您……”

 

“我……很开心。不会,是不会比今天还要更开心的了。”

 

天色变得更暗了,艾伦五官的线条也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也就因此他无从得知对方此时的表情究竟如何。但相对地,他感到略微有一丝的轻松,甚至愉快从心底涌上来。冰封多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但又很快消褪了下去。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令我后悔的话……那就是加入了调查兵团,然后遇到了您啊,利威尔兵长。”

 

“哪怕只是为了您……我也会这样活下去的。我……不会再逃避了,也不会再迷茫了。真的……非常感谢您啊。”

 

他剥开了糖纸,胡乱地将糖塞进嘴里,甜味和着泪水的咸味在嘴里化开,逐渐浸透了整个味蕾。就算如此也没什么关系。

 

“……很好吃。”

 

或许是不会有……比这更好吃的糖果了吧。

 

“回去吧。”从还愣在原地的艾伦身边大踏步地走过,“天已经快黑了,就寝时间也快到了吧。之后这几天的训练,可不许给我偷懒。”

 

“Wall·Sina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地方,除了糖果就没什么可取之处了,”在谈到这个话题时他再度皱了皱眉,“还要再加上最糟糕的一点的话,那就是,这里红茶的味道是我喝过的所有红茶里面,最为寡淡的了。”

 

“茶包的话我那里还有一点,”想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利威尔重新转过身来,“回去泡给我喝。在这里别人泡给我的红茶总觉得味道不怎么对。”

 

不容置喙的命令。

 

“有意见吗,艾伦·耶格尔士兵?”

 

“不,没有!”

 

艾伦急忙立正,然后开始微笑,用尽全力般露出了自己或许是最灿烂的微笑来。他将属于那个人的自由之翼珍重地放进口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谢谢您,利威尔。

 

他在心里这么说道。

 

唯一的一天,也请我暂时忘掉……那所谓的敬语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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